谢重楼抛着三枚铜钱,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列队行进的温氏修士。玄铁铠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为首者腰间悬着的,赫然是姑苏蓝氏的物件——本该系在萧姒腰间的物件。
"小兄弟。"他突然蹲下身,铜钱叮当落进小乞儿破碗里,"温家近日可有什么热闹?"
孩童脏兮兮的手指迅速拢住铜板,眼珠却滴溜溜转:"仙长再加三文,我告诉你个大的。"
谢重楼剑眉一挑,回春剑穗扫过孩童手背:"哦?"
"温家昨夜烧了云深不知处!"小乞儿压低声音,"我亲眼看见的。"
铜钱突然被捏得变形。谢重楼面上仍挂着懒散笑意,嗓音却哑了三分:"可曾见到一位穿蓝衣的夫人?"
小乞儿缩了缩脖子,突然指向街角糖葫芦摊子。
山楂裹着晶亮糖霜,谢重楼摘下一颗在指尖转了转:"我小时候逃课买糖葫芦,总被师父逮住罚抄《清静经》。"糖壳咔嚓碎裂,"现在告诉我,那蓝衣女子往哪去了?"
"温家两个头目吵架时我听见的。"小乞儿舔着糖浆含混道,"一个说要往死里打,另一个说大公子吩咐必须活捉..."突然被剑柄抵住下巴。
谢重楼眼底笑意褪尽:"方向。"
"云、云梦交界!有兄弟看见他们往莲花坞那边追..."话音未落,青衫剑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
晓星尘接住空中落下的钱袋,与宋子琛面面相觑。
"重楼兄这是..."
"哈!"宋子琛掂着钱袋“可能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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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洞前,蓝启仁立于风雪之中,苍老的身躯如松般挺直。身后弟子们瑟瑟发抖,苏涉跪地恳求:"先生,进洞吧!温氏马上杀来了!"
蓝启仁白须染血,却仍固执地摇头:"曦臣未归,忘机未至,老夫岂能独活?"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结界破碎的爆裂声。
"蓝启仁!"温旭提剑踏火而来,身后温氏修士如黑潮涌动,"把阴铁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突然,一道雪色身影凌空落下,忘机琴音如惊雷炸响,将最前排五名温氏修士震飞吐血。蓝忘机广袖翻飞挡在众人前:"退后。"
"忘机!"蓝启仁眼眶骤红。这孩子明明该在千里之外寻铁,此刻却满身风尘,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琴弦再响,冰晶随音刃爆开。蓝忘机头也不回地厉喝:"进洞!”
寒潭洞石门闭合的刹那,苏涉突然挣脱同门拉扯,反手将一名年幼弟子推回洞外。
"苏涉你——" 惊怒的质问被石门隔绝。
温旭的剑已抵住苏涉咽喉:"蓝忘机怎么进去的?"
"抹、抹额!"苏涉瘫软在地,指着自己额间绣有卷云纹的缎带,"需内门弟子血印..."话未说完,温旭已削下他半截手指按在石门上。
洞内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啊!"惨叫过后是温旭的逼问:"蓝曦臣带着古籍逃去哪了?"
"姑苏...云梦交界..."
"萧姒呢?"温旭声音突然扭曲,"是不是跟蓝曦臣在一起?"
蓝忘机猛地攥紧阴铁,铁块边缘割破掌心。蓝启仁按住他肩膀的手在抖:"不可!阴铁若现世..."
"叔父,就在这里,蓝翼前辈告诉我,为人立世应当间心无愧!”蓝忘机掰开老人的手,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石门开启的瞬间,温旭大笑:"果然重情重义!"
温旭看见蓝忘机从里面出来,知道机会来了,更加用力劫持着苏涉的手。
某不其然,下一秒,如温旭所想蓝湛就大义凛然的说:“放了他,撤出云深不知处,我和你去岐山。”
“好!”温旭随后盼咐到身后的温氏子弟们,“都撤了。”
接着,转身对蓝湛,奸笑着:“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啊,给我打断他一条腿!”
剑光闪过,蓝忘机右腿胫骨应声而断。白衣公子单膝砸在冰面上,却仍挺直脊背。
“如此,我也算阿晁报了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