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
林挽感觉自己似乎在向下沉。
深不见底。
【好窒息……】
她睁开眼睛，只觉得周围一片暗淡。
【是哪…发不出声音……】
视线开始清晰。
【江衍…】
林挽凭着本能抬手，想去抓住对方，却触到玻璃罩。
她清醒过来。
【想起来了，我之前……】
察觉到身体还能自由活动，她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伸展了两下。
【该怎么办…】
慌乱之中，她对上一道视线。
……
你怎么…
祁悯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别出声。
他缓缓启齿，用唇形给出一个极为简短的信息。
对。
不。
起。
林挽一时间有些无措，直到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她回神。
怎么跑出来了。
你给我差不多得了。
注意你的语气，小子。
江衍没当回事，把剑扔出去打破了林挽所在的培养皿。
明明只要乖乖在里面待着，等我把你们的能量抽干，失忆后再丢回原来的地方，你们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能动了…但是好难受。
【哎呦我的祖宗啊，不是告诉你俩别出声吗。】
导师姗姗来迟，把人护在身后。
我来晚了。
真亏你们俩有点本事，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祁悯，你不是让他们睡着了吗。
我肯定，我走的时候他们已经睡了。
这段时间已经睡得够多了，另外困意来得好像有些晚，只要随便用点什么东西就能清醒过来。
导师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还在渗血。
比如疼痛。
“困意来得有点晚”是吗。
蓝宿洢大抵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也没计较。
非常……非常抱歉。
林挽一把抱住江衍开始哭。
如果我能早点……早点把事情解决，就不会这样了，是我一直在偷懒，一直没有说明白，和妹妹是，和你也是，一直…一直在逃……
……这样啊。
我说，怎么舍得让她哭呢？
傅若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进来。
小孩子就是麻烦…
您也很清楚，大人，他们不过还是孩子。
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气氛一时间陷入胶着。
我活不下去，那就一个都别活。
强烈的波动四散开来，地板和墙体出现裂缝。
等等，你……您不要命了吗！
真**不讲理。
谁允许你这么说话了。
前不久，谢言已经离开地下。
就这样走了吗，不管他们了？
人都已经醒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他只能这样说，以便让自己放宽心。
但是，你现在无处可去吧。
你不如说，我哪里都可以去。
未来沉默半晌。
那位导师大概知道你不会回去，但她还是向你发出了很多次邀请。
是啊，也不知道真傻还是装傻。
我想她应该只是为了告诉你……有人在等你…吗？或者……
他假意思考。
你不孤单 吧。
谢言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干嘛去？
明知故问。
他回眸。
你说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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