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羡这样 是我们害得

奶奶不寒而栗，浑身鸡皮疙瘩。莫非那个人伤害过羡羡？！而他们让羡羡独自面对那个人，所以羡羡才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医生说过，羡羡不会说话是因为受刺激，为了保护自己，身体下意识开启防御机制，拒绝说话，拒绝与外界交流。

羡羡要防御的是那个人？！

我的天呢，我和老头子都干了些什么！

奶奶突然情绪激动，她无法原谅自己，羡羡经历的这么多磨难，自己不止没有保护好他，还做了坏人的帮手？

一边隐忍痛苦，一边捶打自己，“老头子，怎么办？羡羡这样，都是因为我们，都是我们害得。我们的羡羡，他是我们的羡羡啊……”

……

……

哭着哭着，天已经亮了！

外面太阳一点点升起，黑暗中的屋子、树、花……都显现在眼前，阳光穿过窗户透进来，奶奶觉得扎眼，伸手挡住阳光，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慢慢回身，转头看一眼镜子。那里面的自己头发蓬乱，面容憔悴，双眼通红肿胀，这个样子不能被羡羡看见，笔记本也要赶快收好。

起身把笔记本一层一层包好，藏进抽屉的最里面角落，关好。找件衣服换上，收拾好自己，像往常一样做早餐。

简单做好羡羡的早餐后，她留下一张纸条匆匆出门。“我去超市买些菜，早餐记得吃。”

出了大门，奶奶去了陵园。

她想去看看爷爷，把夜里知道的事都告诉他。她知道自己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但是她想去，坐在公交车上她第一次嫌弃车行得太慢，她想立刻飞到老伴眼前，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愧疚。

陵园很远，她转了几次公交车才到达。

以前，她每次要自己来，羡羡都劝她：太远了，如果想念可以对着全家福说，这样，自己也被奶奶思念着，不会嫉妒爷爷。或者，羡羡就缠着她，让她等到自己可以休息的时候，陪着她一起去。

以前，大都是羡羡陪着她。路上羡羡怕她伤心，会不停地说话，让她看窗外的路人、花草，教她过马路一定要看红绿灯，不能像路上老太太一样不遵守交通规则，闯红灯不走斑马线。

以前，知道路远，却没觉得路远。

这次，奶奶觉得，老头子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明明迫切想见他，跟她说话，却要转一辆又一亮公交车，路过一条又一条大道。

走到老头子“面前”，奶奶负气坐下“我太累了，你这里好远。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来看你了，没有羡羡。”

接着，奶奶掉下泪来，她一直看着老头的画像，因为在室外，照片褪色很严重，人看起来，远没有全家福上的精神。

她感到委屈，摸着褪色的画像“我大老远来，照片还没家里的好看呢……”

“老头子，我心里难受……”

就着哭声，奶奶把自己看到的内容以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了爷爷。

哭得哽咽，说的口干，但是心里好像没有那么堵了，“你听见了是不是？你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