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最近心情也不怎么美丽,因为他最近这两天都没怎么看到过夏时,虽说高三课程紧时间紧,但是……
应淮就是不开心。
应淮喜欢夏时。
应淮永远记得那一幕,应该是高二的上半学期,八月底吧。
白天天气还是有些热度的,不过晚上十点放学的高二只能感受到丝丝凉意,更不用说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天早就黑透了。
因为是省第一考进来的一中,所以作为优秀代表要在下个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上发言,他正请教老师修改完自己的演讲稿,学校里已经没人了,只有高三再过十分钟就要放学了,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因为一中所在的这条街叫学府东街,这条东西大道两边分散着好几个学校,幼儿园,小学和高中都有,周围只有居住的小区和一些出租房,离闹市区很远,所以学校周边很安静。
刚出校门,应淮就听到学校侧面的一个巷子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臭小子,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把你身上的钱都TM给我拿出来!”
“……”
“TM的!跟我装聋作哑是吧!?我最后说一次,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
“TM的!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给我上!不打死他都不知道我封哥的厉害!”
应淮原本不想多事,他是会打架,但也不想惹上麻烦。他转了个身打算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犹豫了一会儿,迈步向那个小巷子里走去,里面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
应淮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完事儿了?那个人也太不经揍了,估计他得帮他叫个救护车,这么想着,应淮已经走到了巷子口。
里面的一幕叫他有些震惊,不,是十分震惊,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巷子口有个路灯,灯光挺亮的,散落下来的银白色光辉洒在地上,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大约五六个人,一个个都捂着肚子,抱着胳膊大腿“斯哈斯哈”的叫着。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从背后一把锁住那个自称封哥的混混的双手,一脚将他踹跪在地,那反扭到背后的胳膊也被拉扯到极致,疼的那封哥不得不弯下腰。
那个少年踩着那人的胳膊,脚下一个用劲儿,那人的胳膊脱臼了,疼的那人在地上扭来扭去。
少年蹲下来,拽着封哥的头发,低声警告:“你再敢来这里,小心我废了你。”
封哥噤了声。
应淮觉得,那个时候在他眼里,最亮的,发着光的不是那个有点耀眼的路灯,而是那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
应淮被这场面震惊到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直到那个少年将手里的人扔到地上,转过身想要捡起打架前扔在墙角的书包时,才发现巷口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还是自己从初中就暗恋的人。
夏时原本冷静的甚至冷漠的脸一瞬间有点慌乱,他从地上捡了一顶不知道是那个混混在被挨揍的时候掉的棒球帽,迅速扣在头上,压低了帽檐,想要遮住自己的脸。
然后捡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背在肩上打算离开,却在走到巷口,与应淮擦肩而过时,被应淮抓住了手腕。
夏时顿住了脚步,他另一个握着书包背带的手有些紧张的攥了攥。
“你……”应淮打算问他有没有受伤,却不经意看到了他露在帽子外面有些发红的耳朵,愣了愣,然后低低的笑了一声。
就看到他的耳朵更红了,然后趁应淮不注意抽回了自己的手腕,逃也似的离开了。
过了两天,一次课间,应淮听到班里有同学在谈论什么。
“这几天晚上怎么没见那几个人啊?”
“你还想碰到他们?”
“不是,之前那几个就天天堵在校门口的那个巷子里,有时候中午也在,这两天倒是没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你快说呀!”
“那几个人是职中的校霸,我一个在职中读书的哥们说他们前两天被人打了,还打得好惨,这几天都请病假回家歇着去了。”
“谁啊?这么厉害?!”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的还被揍的住院了,好像就是那个头头,估计也不敢再来一中勒索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收拾了他们,我称他为大哥!”
后面应淮就没再听了,而他转过头打算做题时,他隔着窗户看到了那个人。
夏时跟着同班同学一起去上体育课,嘴角带着笑意,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眼睛也笑弯了,看起来干净乖巧又阳光。
应淮又一次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晚看到的场面,以及那个红透了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