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八点多晚会收场,一群人又说要去校旁边的烧烤摊撸串,当作是散伙饭。
你能想象吗,一群穿着西装礼裙的人坐在烧烤摊的矮脚凳上吆喝。
我不能接受,我回去换衣服了,然后我就在返程的路上遇见了路淮。
他早就把西装脱掉了,松松垮垮的t恤套在身上,我喜欢他身上总是莫名让人舒服的感觉,又随意又散漫。
他手里还拎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我吸了吸鼻子,打算面无表情的略过他。虽然我知道我根本放不下他,但我也只能这么做。
就当我要跟他擦肩而过时,他拉住了我的手,我有点绷不住了,我问他
“在等你的新女友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把矿泉水瓶递给我,我下意识接住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然后他就摘下了手腕上的皮筋,给了我。
那是我给他编的,大二的时候课多的要死,却又掀起了拿皮筋宣示主权的说法,我挤了那点点七零八碎的时间编了送给他,他总共也没戴过多少次。
这会,又还给我了。
“给你吧,你要是不喜欢,就扔掉。”
我捏着矿泉水瓶装作不在意。
见我吗没接,他没多言,皮筋又缩回他手里,我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觉得差不多某一刻这个皮筋就会出现在拐角的垃圾桶里。
他轻轻巧巧地将矿泉水瓶从我手里拎走,我没忍住,叫住了他。
“那鲨哥,你还要吗?”
鲨哥是只巨型的鲨鱼玩偶,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喜欢当他不在我身边时把它当作他一样陪着我。
因为有次我过生日,他参加学校的交流活动,到了地球另一半的冰岛。
我跟他说,他不在,我好想他。
他笑的细密,半捱不捱的。
“那你就把那只鲨鱼当成是我。”
“那不行,你不在,你就不怕我一直红杏出墙来啊?”
我抓着听筒听他的声音,想要和他一起呼吸冰岛同一片天空的空气。
“你也有人要?”
“………”
我揉着鲨鱼的鳍,恶狠狠地朝他说话
“等着,要是有一天我结婚了,新郎不是你,看你怎么办。”
他那时候是说什么来着?他好像有片刻的沉默,然后正二八经。
“那我就和鲨哥一人一鲨各一把AK47把你从新婚的轿车里给劫走。”
鲨哥不可能有AK47,就像你不可能会知道我以前搂着那只大鲨鱼哭过多少次。
只是这次,我和鲨鱼,一起被你丢掉了。
5.
回想起来,路淮也算不上一个多称职的男朋友。
他偶尔会忘记我的生日,偶尔会对我发脾气,偶尔……也对着别人笑。
我跟路淮分手的原因,就是那天瞧见他和一个女生走在院系的走道上。
两个人的距离特别近,路淮歪着头看她,浅薄的勾起一抹笑。
天知道我作为他的女朋友,有多久没见过他这样笑过了?
我知道我不理智,我冲动,也许路淮和那个女生就没有什么关系,也许一切都是我想多了,我想多了,可是那天晚上我还是喝了酒,憋着所有的委屈跟他提了分手。
还真是我想多了。
我只是想看到他对我说不想离开我,我只是想让他哄哄我,可是他没有,他把分手同意的那么淡然,就像在等着这一天一样。
别的女孩有了男朋友可以撒娇,可以胡闹,可我呢?他就是只会在告诉我别跟他吵,吵了他就不要我了。
他跟我讲不要后悔,就是笃定了我会后悔。
路淮皱着眉站在我面前,问我那只破鲨鱼还没扔掉吗。
我一时语塞,更没报道跟他说他口中的破鲨鱼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远,在拐角的路灯下,将那根皮筋扔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