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吧，”周九良刚刚也没有说，而且他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嗯，那种会偷偷买小礼物的人。

　　包裹就普通鞋盒大小，外面还有一层黑色快递塑料。

　　我找来小刀，把塑料划开。

　　艾艾在另一边絮絮叨叨说话：“没准儿你自己买的忘了？也可能是我买的什么东西寄错了……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覃艾艾刚加完班。

　　楼里一片黑暗，电梯里大概是之前有人在里面抽烟，她微微秉着气，看着电梯里的数字变成“-1”，走出去才听到手机那边一声刺耳的声音，像是手机摔在了地上。

　　她微微一愣，试探的叫了一声：“宝儿？”

　　没有回应。

　　心跳倏尔加快，右眼皮疯狂跳动起来，她摁了摁额间跳动起来的神经，感觉好像有人在上面大开大合的弹琴一样，“顾圆圆，怎么了！你说话啊？”

　　黑夜在周身不断放大，阴凉的地下停车场里她的声音在回响，覃艾艾这才听到自己的回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果断挂了电话，发动引擎的动作粗鲁而急促，出公司时等待放行的几秒钟她觉得是那样的漫长。深夜的北京依旧车水马龙，霓虹灯充斥着目光所及的地方，人头攒动车流汹涌，覃艾艾盯着红灯，从来没有觉得每一秒都过得那样漫长过。

　　她深呼了一口气。

　　不断超车，寻找小道，终究没有那种耐心等红灯，也顾不上是不是被抓了红灯，只能一路加速，下车的时候，覃艾艾感觉自己还带着电梯里难闻的烟味。

　　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抬头看顾圆圆房间那边的窗户，亮着昏黄的灯。

　　手机显示是顾圆圆的号码，覃艾艾盯着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浊气，接起来：“宝儿。”

　　那边的声音更平静：“艾艾，我刚刚手机不小心摔了。”

　　覃艾艾沉默了片刻，“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

　　覃艾艾看了看时间，半个小时的路程，她一路飙车到十几分钟，这个时间里，顾圆圆一直没有回消息，也没有回电话。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你还要继续撒谎吗？”

　　我打开门，看到艾艾的一瞬间，心里才感觉像是踩到了踏实的土地上一样。

　　艾艾盯着我好久，才推开我进门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那个快递盒子。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腐臭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绕是覃艾艾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在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皱了皱眉头，胃里翻滚起来。

　　盒子里装着一直猫。

　　被人开膛破肚的猫，血迹将它的原本毛色遮掩住，头上的两只眼睛被挖出来，放在最上面。

　　“他妈的——”

　　“艾艾……”

　　我有几分虚脱的拉住了她，她往外冲的步子生生止住，转而蹲下来拍着我的肩膀，“宝儿，别怕啊，我现在去调监控，这种变态我他妈迟早要弄死——”

　　“艾艾——”

　　我在颤抖。

　　我认得这只猫，小区里的一只流浪猫，颇受大家喜欢，经常在小区里讨要吃的，也不怕人，哪怕我是才搬来没几个月的，它也会亲昵的蹭蹭我的腿，向我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