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有人在叫我?
刚睡醒,我还有些迷糊,昨天熬夜熬得太狠了,刚一放松,睡这么一小会儿还没睡饱,反而像触碰到身体的某处开关一样,脑袋跟触电一样绷得疼。
浑身都难受。
幻觉吧?
“顾圆圆——”
……这声音好像有点儿熟悉?
我皱着眉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人试探着靠近。
耳朵里嗡嗡的声音在响,我眉头紧锁,有些恍惚,等那人走近了,才认出来那是周航。
他好像也是刚回来。
“先生,好巧啊。”
先生有些严肃地皱着眉,没有昨天相处时候的放松了,目光简单落在我身上后就移开了,走到前面去了。
“一起上去吧。”
我跟在先生身后,没走两步他转身从我手里拿走了医药箱,表情平静,和我并肩走着:“刚从医院回来还是?”
“啊……刚回来。”我打起精神来,有些迟钝的想拿回箱子:“先生,我来就行……”
他稍微躲开我的手,皱了皱眉,“我拿。”
“……”好吧。
上了楼开了门,屋里空无一人,先生放下医药箱,似乎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对了,我妈下午去买衣服了,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我忘了跟你说了。”
我坐在沙发上,悄悄掐了掐手腕,嗯了一声,“没关系,我能等。”
“好。”先生点点头,他拿着手机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才出来,看了我一眼,又进了厨房。
我感觉头特别沉,眯了眯眼睛。
严奕欢的声音在我耳边忽然响起来。
“顾圆圆,山窝里出不了凤凰,你还是回你的东北去吧,别在这里妨碍我。”
我晃了晃脑袋,主任老师的那番话又在脑海里盘旋,像是唐僧念经一样,越听越恍惚。
周航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靠着沙发睡过去了。
小姑娘软软一只,穿着淡青色的短羽绒服,斜着身子,头枕在沙发垫上。
他下意识放轻动作,靠近沙发。
她眼睛下有一圈明显的乌青,一看就没休息好。粉白的脸颊有些鼓,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憨态。
周航抿了抿嘴,这小姑娘睡着都皱着眉,看来确实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他特别轻的放下牛奶,动作放慢到玻璃杯接触茶几硬是没有一点儿声音,蹑手蹑脚进了房里拿出崭新的毛毯给小姑娘盖上,虽然家里有暖气,但是周航觉得这姑娘身子骨看上去单薄。
他都没办法想,这个安静的小姑娘怎么能只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里读大学找工作,还成为一个医生。
他感觉自己的印象里只有护士才是那种温柔软绵的,医生都挺严肃老练。
俯下身子轻轻盖上毛毯,周九良忽然发现小姑娘脸颊上有一个轻轻的划痕。
不深,伤痕也不明显,但是仔细看能看出来,划得挺长的,已经有细细的一条血疤了,看得出来划出血来了。
周航眉头狠狠一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烦躁的情绪来。
小姑娘这委屈受得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