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C电视台的新闻一经播出,便引起广大民众的震撼,新闻的收视率以及在各平台的播放率继三年前MC娱乐公司亲手打造的全球级男神李志勋被曝涉嫌诱jian未成年人的新闻后再刷新高。
地铁上,公园上,超级商业街明东广场,首尔市中心的一栋栋办公楼中,各个财团的高级会议室中……无论是两鬓斑白的老人、996的上班族还是上课时间限制看手机的中学生无不在目瞪口呆地盯着或大或小的播放着新闻的或大或小的屏幕。
正值晚高峰期,在塞车的道路上,沿路所有车辆的收音机都调成了SBC的新闻频道:
“ (韩)虽然视频拍摄地离桥面有一定的距离,但我们还是可以隐约看出少年的容貌。通过我们的技术人员进行比对,这位少年的特征确实是和JK财团的第一继承人金俊江先生相似度极高。”……
而此时,JK财团总公司社长办公室。财团的几个高层好似要把头埋进胸口一般,战战兢兢地站着,右手抓着左手手腕,放在腹部下边,等待社长突如其来的爆发的怒火。
金哲勋把头靠在高过头部二十厘米的真皮办公椅上,本就气质不凡的他在此时给人一种即将要在他手下受刑一般。
他好似要把手上的钛金钢笔折断一边用力地掰着。左手搭在办公椅的被被抹得反光的实木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好似要把手指襄进头骨一般用力地揉着。
为了防止秘密被泄露,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早已关机。站着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偌大的欧式布局的社长办公室,除了电视机中多事的SBC的该死的主持人的声音,也就只有金哲勋粗重的呼吸声。
除了金哲勋按压太阳穴的手指在规律地蠕动以外,也就只有接近两米的半环状的实木办公桌上被暴力扯下来的有一半垂落下来却又还未触碰地毯的黄色的电话线在猛烈运转的空调的吹动下微微摆动。
整栋楼的所有办公室的电话都被媒体打爆,甚至连保密级的社长办公室电话都不能幸免,可见影响之大。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等待金哲勋喷血般痛骂的各领事被吓得一震。
社长助理车振荣开门而入,然后轻轻关好门,向坐在正对门口办公桌的社长举了一躬,推了推架在鼻根上的银框眼镜,然后绕过各位平日妄自尊崇、只把他当社长身边的忠犬的,如今却只能在社长面前把头埋得比谁都低的各领事,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金哲勋耳边低语,还严谨地不忘举起右手背挡住嘴形。
只见金哲勋瞳孔一震,然后故作镇定地结果助理双手递过的,还在响铃的手机,向众人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立马滚出去。
待办公室只剩他一人时,慌忙地站起身,轻咳两声调整沙哑的声音,看着显示来自瑞士的来电,然后点开屏幕中的绿色圆点。
刚点开,对面就传来老妇人的撕裂人心的哭声:“(韩)你这个臭小子,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好孙子俊江的?你真是混蛋啊!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照顾好!你没有心啊,你没有心……”
未等金哲勋接话,母亲便因痛心至极而无法发声。于是便传来妻子招呼女儿和下人把母亲扶住的声音,继而妻子好似去到一个安静的环境,母亲的哭声以及女儿和下人手忙脚乱的声音都越来越远。
金哲勋刚想开口,便传来妻子的抽泣声:“(韩)老公,我们这几天都打不通儿子的电话,刚刚看到新闻上说我们俊江…呜呜呜…那是假的,是吧?我们俊江肯定在你旁边,拜托你,让俊江和我说说话,好吗?”
金哲勋不禁一震,没想到信息的传递这么快,猜不到一个小时,消息便传到了身在瑞士的母亲和妻子、女儿的耳中。
他特别想安慰从未经历苦难的、柔弱优雅的妻子,但他只能沉默着,嘴巴根本张不开,因为此时哽咽的他只要一张嘴,就将毫无保留地痛苦出来。
只能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喉咙也因为极力忍耐的哽咽而发痛,喉结不住地滚动。
目睹过儿子的生命在面前一点点逝去的他比任何人都悲痛。平日里坚持锻炼和定期体检的无比健康的他因为过度悲伤,心脏一阵阵传来闷痛。
他不希望年登花甲的体弱的母亲和柔弱的妻子女儿知道真相。
对妻子的任何要求都百依百顺的他今日却会无能地不能满足妻子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请求。
他何尝不想念儿子呢?又何尝不希望俊江这臭小子就在他旁边呢?如果俊江还在的话,今天的他应该在日本参加封闭式管理的夏令营了吧。
夏令营?
一道闪光从金哲勋的脑边穿过。
即使我一口咬定儿子就在国外参加夏令营,并且有充足的证据,而且让当时在场的人都保密,即使是SBC还是整件事背后的操纵者都不能再利用那条模糊的视频来证明儿子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