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1日凌晨时分,首迩市中心仍是一片繁华,灯红酒绿,热闹不已。
街道上的车辆络绎不绝,人们欢歌着,相拥着。
郊区的一座天桥,一个原本整洁白净的衬衣衣领以及肩膀处沾满依然干透的血迹。
少年不顾腿上的伤和胸腔及身体各部位传来的阵阵痛感,向着市区的方向踱步着。
贴满已经受久日日晒雨淋而残缺的小广告和印着一个穿着条纹上衣的孩子在阳光中眯着小眼大笑的褪色的照片的在风中飘荡的寻人启事的路灯照下来的暖黄色光照在少年身上。
在这平日稍为温馨的灯光下,过多的失血却让他有些失温,不禁发冷颤抖。
少年的头上的伤不断有血冒出,沿着鬓角划过微张深呼吸的嘴角,再流到他好似刀刻般的下巴,随着少年的走动而滴落在地上的棕黑色影子上。
在不远处的一间废弃工厂的制高点,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在寒色的月光下,从怀里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略有些发黄的照片,一边抚摸照片中在乡村宅门前欢笑的人儿的脸,说道:“(韩)我会给你们找回公道的。”
那个少年拖着受伤的腿,受到重创的太阳穴流在脸上的血已然干透。
他坚持着,胸口被重击的肋骨处时不时传来致命的刺痛。痛感逐渐从前胸延至后背,乃至全身。
少年单薄的身影在路灯下不断颤抖。
他不争气地缓下脚步,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般捂住胸口闷哼“呃······”
然后大口大口吸气,“哈……咳咳”,来缓解已经满是紫青的胸腔传来的痛楚。
但从太阳穴传来的钝痛感、眩晕感和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脱力倒地。
少年用力地晃了晃明显肿胀感的头,勉强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不能倒下,他要回家。家人在他被劫持的这几天肯定已经接近疯狂了。特别是妹妹金俊熙。
由于父母终年忙碌于财团的事务,从小到大,妹妹对自己的依自然是赖是大于对父母的。
他不能丢下妹妹,自己死在这荒郊野外。
脑海中不断回荡妹妹在打雷时在他怀中略带哭腔颤抖的声音:“(韩)欧巴,你说好会保护我的,可别食言了,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稍作调整后,少年又用手抓着难以着力的左腿,一点一点先前拖着。
身后一千米处废弃工厂制高点的黑衣人嘴角上扬:“(韩)呵,看来这富家少爷体质不错,早知道我就多闷你几棍。”
突然,天桥的尽头传来耀眼的红蓝相间的让人安心的车灯。
警察来了。
准确的说,是父亲带警察来了。
少年看到远方向他驶来的车,看着红蓝相交的刺眼而又格外让人安心的灯光正朝自己靠近。
他缓缓停下脚步,疲惫地笑了笑,伸出好似灌满钢的手向他们招了招。
而此时,在黑暗处的黑衣人笑得更开心,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红蓝的灯光闪烁在黑衣人的俊逸的脸上,“(韩)哼,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