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对于母亲她出于何种感情……
毕竟,她的种种痛苦来源于她,她间接逼死了尼古拉……
而后呢,她又独自长大!
在尼古拉留下的房子里,她独自住了两年。
寒来暑去,没有人懂她的痛苦!
有时候,月光撒下来,她就那么静默的看着,睁着眼睛到天亮。她用彻夜不眠来惩罚白日对她的抛弃。
七月过去了,八月过去了,九月过去了,十月过去了……
她静默的活着,像这月亮一样,像这大地一般……
她种过菜,偷过鸡,顺过腊肠……
她苟且的活着,只为了活着,有那些瞬间,她忘却了仇恨,忘却了出人头地!
冬天的时候太冷,柴火并不像尼古拉在时准备得那么充足,她只得待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她时常又饿又冷。
至于那张银行卡,她翻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她明明确确的记得,她是放在抽屉下面的暗格里了,可是后来她确信是被那女人发现,拿走了。
她们都害怕让别人捡了便宜,却唯独不论她的死活。尼古拉留给她的最后一条生路,都被人狠心掐断,如果他当真泉下有知,该多么捶胸顿足。
有时候邻居会叫她一起吃个饭,她知道,尼古拉和婆婆都告诉过她,要知恩图报,所以吃完饭后,她总是主动的给他们洗碗,扫地。有时候,她们来请她除草,也总是让她早上吃过了早饭后再去。可实际上她是真的饿,她原本可以吃三碗饭的,可是看大家都只吃两碗,她也不好意思动手了。尽管他们都说,"自己添饭哈,随意点,多吃点。"吃过早饭后,她们就一齐去山坡上除草,她的活干的很快,一点也不输于那些大人。大家都忍不住气齐刷刷的夸她,她越干越有劲,可是肩膀上的酸疼还是告诉她这是一件苦差。
节假日,念书的孩子们回来了,她们像往常一样去河里摸鱼,或者是在某个人家里打牌,她们的赌注是打手。以至于有的说,我出一百下,我加倍,两百下。有的憨的真真的被打了一百下,两方手都打红了,大家笑得死去活来。
或者是将田里的泥捏成泥人,再给他们建造一个家,家里床啊,家具一应俱全。后来他们又修了院子,猪圈,院子里有一只狗,猪圈里有一只猪。又将草木截成一断断的,当做蔬菜。
有时候,她们又用泥打泥炮,那声响,在水泥房顶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每人手里一坨差不多的泥,将它揉捏成饼后,又弄成平底锅的形状,将锅反转扣过来使劲往地上一拍,啪的一声,那声音越响,他们笑得越开心。
锅底被炸出一个个口子,其他人都用自己的泥去补,谁的口子越大,得到对方的泥也就越多,最后谁的泥多,谁就获胜。通常这个结果是很难出来的,要不然被大人们丑骂了一顿,就是被拉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