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被遗忘的真相。

通往塔顶的螺旋石阶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那是岁月被强行剥离后留下的味道。舒言紧紧握着茉莉的手，云腾表的指针虽然依旧指向塔顶，但跳动的频率却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主人，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时间流速很不正常？”茉莉低声说道，她额间的红宝石光芒有些黯淡，“我感觉我的魔法正在被周围的环境慢慢吞噬。”

舒言点了点头，眉头紧锁：“这里是时间的夹缝，任何不属于这里的能量都会被排斥。茉莉，尽量减少魔法的使用，跟紧我。”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紧接着，一群半透明的幽灵从墙壁中穿了出来。它们身上穿着各个朝代的服饰，有的拿着断裂的剑，有的捧着破碎的书卷，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是被时间抹除的历史人物……”舒言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的身份，“它们因为历史的修正而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变成了游荡的怨灵。”

“让开！”舒言大喝一声，手腕翻转，“叶罗丽魔法，时间的屏障！”

一道金色的光盾挡在两人身前，将扑上来的怨灵撞飞。但这些怨灵似乎无穷无尽，它们穿过屏障的缝隙，试图直接攻击两人的精神。

“主人，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的！”茉莉焦急地喊道。

舒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意识到，单纯的防御根本无法解决问题。这些怨灵是因为“被遗忘”而痛苦，或许……

“茉莉，借我你的力量！”舒言突然说道。

“好！”茉莉毫不犹豫地将甜蜜宝杖抵在舒言的后背。

舒言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两股力量——时间的冷静与甜蜜的温暖。他猛地睁开眼，双手结印：“叶罗丽魔法，古往今来，记忆的回响！”

一道柔和的白光以舒言为中心扩散开来。这道光并没有攻击性，而是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那些原本狂暴的怨灵接触到白光后，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它们脸上的狰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释然。

“我们……存在过吗？”一个穿着古代战甲的怨灵喃喃自语，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是的，你们存在过。”舒言轻声说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历史或许会修正错误，但存在的痕迹永远不会消失。”

随着最后一个怨灵消散，通往塔顶的道路终于畅通了。

“主人，你太厉害了！”茉莉扶住有些摇晃的舒言，眼中满是崇拜。

“别高兴得太早。”舒言喘了口气，看向塔顶那扇紧闭的大门，“真正的挑战，还在里面。”

两人推开大门，来到了塔顶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水晶，水晶内部封印着一团不断扭曲的黑色雾气。那团雾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随时都会冲破封印。

而在黑色水晶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她背对着两人，长发如瀑，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寒气的长剑。

“你是谁？”舒言警惕地问道。

少女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绝美却冰冷的脸庞。她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虚无的白。

“我是被时间遗弃的‘错误’。”少女的声音空灵而冷漠，“也是这座塔的封印核心。”

“你就是那个导致时间松动的源头？”茉莉握紧了宝杖。

“不，我是受害者。”少女看着舒言，“就像你一样。你也曾是一个‘错误’，不是吗？你强行逆转了时间，改变了既定的命运。你是时间的叛逆者，而我，是时间的弃子。”

舒言心中一震。少女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想说什么？”舒言沉声问道。

“我想说，我们是一类人。”少女缓缓走向舒言，“这座塔封印的不是灾难，而是真相。真相就是，时间并不是不可改变的。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任何人都可以重写历史。”

“代价？”舒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没错。”少女指着那颗黑色水晶，“这颗水晶里封印的，是上一个试图改变时间的人留下的‘悔恨’。他为了救回心爱的人，不惜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最终，他失败了，只留下了这团无尽的悔恨。”

舒言看着那团黑色雾气，仿佛听到了无数人的哭喊和哀求。

“现在，轮到你了。”少女将手中的长剑递到舒言面前，“你可以选择摧毁这颗水晶，释放所有的‘错误’，让世界回归混沌，从而获得重写一切的机会。或者，你可以选择牺牲自己，成为新的封印，永远困在这里。”

“舒言，不要听她的！”茉莉急忙拉住舒言，“这是个陷阱！”

舒言看着少女递过来的剑，又看了看焦急的茉莉。他的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重写一切……这意味着他可以彻底消除自己身上的诅咒，甚至可以救回更多逝去的人。但代价，却是整个世界的安危。

“我……”舒言刚要开口，手腕上的云腾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封印要碎了！”舒言猛地反应过来，“她在拖延时间！”

少女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舒言的心脏。

“既然你不选，那就由我来帮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