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并不懂什么是情,亦不懂什么是爱。
我随母亲到花园时,入眼的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小公子,竖着玉冠背着手。赏着园里还没还艳的春桃。
母亲低下头悄悄与我说,“鸢儿,娘和爹爹有点事,你同那小公子待会儿昂。”
我当时并不理解阿娘的意思,尽管有很多疑惑但还是一并咽下,乖顺地点点头。我目送阿娘走后才慢慢走过去找那位小公子。
“你...你好,我是应鸢。敢问...公子......”
“姓君,单字秋。 ”
我还没把话说完,他就打断了我。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像是在冰窖中封存了上万年的冰却又像是春日间在溪流中破开的浮冰。他面白如凝脂,脸上带着久久未散的稚气,更像是呵护了许久的瓷娃娃。
“一起玩吗?”我朝他笑着伸出了手。
他却摇摇头说:“不了,我不和你们这些人玩。”
我有些失落,便放下了手。但又有些不甘,便学着爹爹抱臂道:“那你想跟谁玩?你怎么还这么挑啊!”
本以为我的威严可以将他那一股傲娇给压下去,却没想到他却指着我笑道;“你啊你啊,傻。我是当朝太子殿下,是要做皇帝的人。若是像你这般贪玩那不得亡国了?”
我听的云里雾里,觉得眼前的小公子懂得太多了。像是一个少年的躯壳里有着一个贤君的灵魂,倒使我多了份敬佩却又觉得很古板。
没能找到玩伴我很失落,君秋小公子不同我玩,阿娘和阿爹也不在。我便只能低头蹲在石路的草地旁扯着刚冒嫩芽的青草来缓解我的无趣。
也不知是何时,我面前倏地出现了一只手,我抬头望去是君秋他站在我面前。脸上依旧挂着桀骜不驯的神态,“走不走?不走我不和你玩了。”
他撅了噘嘴,偏头冷哼道。
我懵了一会儿,便将手递给他咧开嘴笑道:“当然啦!”
其实他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古板,我满心喜悦。觉得又可以有新同伴了,毕竟爹爹升官发财以后,阿娘便不让我同她们玩了说是官家小姐要有个样。
“以后我还能找你玩吗?”
“行啊,如果你能找到。”
“那一言为定!我找到你你要请我吃糖喔!”
“好。”
这是他临走前我们最后一次对话。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此后的时光我们都没有再见过一次面。
也是一转眼间,我就到了指婚的年龄。阿娘和阿爹都在为我的婚事操心,让媒婆帮我搜罗了各地有权有势的公子。尽管这样,我心里却深深地刻着一个人-----君秋,仅仅一面之缘我就将他谨记在心中。
阿娘和爹爹见我无心成婚,便让我参加了三年一次的选秀,让我进宫成妃。说的精确些,是帮太子选妃选妾。
我也一个人呆呆坐在房中,看着窗外的景色,有对蝴蝶双双齐飞,我想或许我和君秋也可以像这对蝴蝶一样,像比翼鸟一般翱翔在天际,驰骋于沙场。
选秀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要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