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齐被一纸文书紧急召集到王城中城之内,参加国王的战争决策会议。
王城是一座空中花园式的巨大石制古堡,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在广袤的土地之上一层又一层堆砌起来,副顶层是王宫所在地,而最顶层则是一座能供全王都乃至相邻的州都能望见的灯塔楼。
南方是入口,延伸出一片几十里方圆的巨大广场,广场上的雕刻喷泉和青铜雕塑数不胜数。
此外,东北西三面环绕王城的是幽光森林,海蓝,紫色,浓绿,墨绿,金色,水蓝,霞红的树和灌木一块块交错地聚集在一起,无比壮观。
厄里齐越过广场,走上天梯,来到了王宫室内,这是会客室也是议事会场,王座前方的两旁,靠着琥珀做的金色高墙排列着两排暗色木桌,各路大臣和一些知名高阶层人物已经在这里齐聚。
“所有召集的人员都到齐了吧?”国王问道。
“圣塔西亚公主没到。”盖蕾亚发言道。盖蕾亚是唯一一个光凭知识力量就加入“王之手”的队员,也是现任王国智囊团的领军人物,今年只有19岁左右,一头粉红色头发是她的最大特征。
“这是常态了,陛下。”奥斯洛耶维奇说道。他满脸花白的大胡子,军装上戴满了勋章,是王国现任的最高级将军,“不妨我们直接开始吧,这可是急事。”
“那……我听君一言。”国王开始说了,“我手里现在这封信,是迪斯特罗伊人用信鸽带过来的,里面直言不讳,完完全全是开展宣言。”
<克里亚的国王陛下,早在蒙多塔纳州的归属权谈判中我们已经起始了关于蒙多塔纳以北的大州——格里芬斯的领土划分协商。然而将近十年过去了,我方迪斯特罗伊帝国未见贵国有任何形式的明确回应。恳请贵国主动发起商谈,格里芬斯的资源富饶,我方坐待贵方独自一人享有,实在有欠公平。请积极协商,我方会立刻回应,否则将采取消极和极端的措施。>
迪斯特罗伊帝国皇帝呈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奥斯洛耶维奇听完便拍桌起立道。
厄里齐听完了这些。他也明白,格里芬斯与都城为邻,不可割让或失守。但是回想他的崛起之路,打迪斯特罗伊人这件差事可给了他不小的助推。他开始盘算一个既能打胜仗又能揽战功的计划。
“很明显了,陛下,这是要彻底打垮我们的第一步。格里芬斯是被对方势力包围的地带,在格里芬斯州内划出一条边境,对方的势力边境就会和我们的构成一条平直的线,我们的战略优势就会彻底丧失殆尽的。”奥斯洛耶维奇说道,“我们的王都已经受到威胁了!”
一旁的塞格里因·拜卡图,做了个没人看见的无奈又嘲讽的眼神。他一头红发梳到背部,眼睛乌黑发亮,戴着单片眼镜,红色的长胡子向外卷起,身上穿着金边棕色的华丽长袍。这一切都显示出他王国宰相的地位。
他想的是,要不是王国决策者里占多数的软弱无能者,包括国王自己,二十年以来一直不肯集中精力对抗迪斯特罗伊,克里亚也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个将军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伪君子一个,他之前可没看见他这么严肃过。
“我知晓你们在座的各位很多都有私人军队,并且规模并不在小,我只希望大家身为王国管理者,贡献一下你们的力量,今天的事情真正关乎王国存亡了。”
现在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了?塞格里因心想,霍罗沃兹州,南雷瓦州,蒙多塔纳州被打下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昏君着急呢?
在场的许多位贵族举手表示了支持,看来他们倒还有亡羊补牢的决心。
但塞格里因不是贵族,他出身于地方小官家庭,靠读书坐上了宰相的高位,贵族正是他最为瞧不起的群体,在他眼里贵族既懦弱又无能,是阻挡知识分子参政的祸根。
“陛下,我的六千全部交给您吧!”贵族卢贝氏,一个肥胖的老翁说道,“您知道,我几年以来积极为每一次阻击战贡献兵力,蒙多塔纳受难的时候,正是有了我的兵团援助,虽然最终没能保住,但至少拖延了很久,也保存了许多有生力量。今天王国真的有难了,我还留什么余力呢?要是冒出等王都乱了以后,用那点兵用来防身自保这种不顾大局的不忠想法,不是本末倒置吗!”
“好,好。”国王露出了假惺惺的赞许神情,但那并不是阴险的表征,而不过是麻木不仁的庸俗的外在体现。
“噢!陛下,可别忘了我的存在!”
是厄里齐。他棕色的发色和眼睛不引人注目,可是喊声却洪亮得像山中的猛虎。
“鄙人过去每逢作战,没有一次不曾把我的团员力量积极贡献出来。鄙人不如大将军那般勋章加身,但一腔爱国热血岂是虚有言语之表象!我虽说是盖蕾亚小姐的团长,但身临国王陛下面前,我哪敢搬弄权力来命令她,盖蕾亚·摩克利曼小姐自然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倾尽忠心。其余的我的团员,算是接了一笔皇家指派的巨单,必定在我领导下一同前去助阵。我最差的队员,也可有准将的水准呢!”
国王十分高兴。
“更何况,咳咳,鄙人不怕向陛下泄露一个天机,那便是,我就在昨天午后收入了一个实力同提罗副团长相当的年轻武斗家!”
提罗也在场,听到厄里齐的发言,他心里的气愤闷得难受。
“他用轻剑就能和提罗副团长战个平手,如果换上大剑,岂不又是一个横扫千军之才!”
“我的团长啊,你说的是真的?”国王惊奇道。
“若是有假,供您批评处置!”
……
许久以后,会议散场,大部分贵族都在愿意或半愿意的心态下决定捐献军队资源。盖蕾亚和一些智库成员继续去商讨战略准备。提罗尾随着厄里齐走了出来。
“团长,我昨天下午以后和您强调了多少遍了,您并没有看明白那个家伙的实力!”提罗咬着牙说道,“他不是等闲之辈,战斗力早已经达到了国家级的层次!”
“好了,好了!你真当我没看懂么?我自己现在是不常练武了,但是也能明白,昨天那会儿要不是我叫停,你就真要被那个劲和野熊一样大的毛小子给打趴下了。但我那会儿也不是装作高兴,我的吃惊还是有的,可是真不至于外露得那么夸张,哪怕他强得和穆德元帅一样。”
“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力量太强了,给我们团内造成的影响难以预料!”
“我说老弟,你嫉妒啦?”
“什么?嫉妒?我在您看来就这么……幼稚?”
“好啦好啦,你说的我都听。”厄里齐靠墙歇了下来,“现在机会来了,你懂吗?这是权力的游戏,我就算再冒险,也至少值得用一用那个毛小子。这种野兽你想想可要几个百年才能出现一次,他的潜力可大着呢。不过我也不会让他胡来的,我厄里齐在王国里是什么地位?你认为我控制不好他?全国战斗力最强的男人也不过是穆德元帅,可国王家的人把他训得多乖呀?要是我管不住福斯特那小子,我把他扔了不就行了。”
提罗松了口气。
“行吧,团长。真受不了你。”他和厄里齐击了一拳。
“王国政府迟早会牢牢被抓在我,你,和团员们的手中。”
厄里齐确认四下无人后,眼里闪着希望和自信的光芒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