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拿开我手中的锦帕,上面零零星星的几点血迹,“很不小心”地让皇帝看到,他眼中明显露出焦急的神色,命人去请太医过来。人群躁动,顾家的宴算是办砸了。
“来人,将齐小姐送到客房。”顾言指使着家中侍女扶我起来,可不料顾岁寒直接冲进人群,拦腰抱起我,道了声“失礼”后,走向顾家客房。
随行的太医被侍卫提在手中,疾步跟上顾岁寒的脚步,后面更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诸如“佳偶天成”“郎才女貌”之类的话语穿进皇帝的耳中,引得他那张原本就有些沉着的面容更加的暗沉,眸中暗潮涌动,死死地盯着我与顾岁寒交织在一块淡青色衣角。
顾家客房离折桂庭不远,顾岁寒将我安置在床榻上,就被顾言拉下去。老太医赶忙上前,伸出手指搭在我腕上,仔细探听脉搏,面色愈来愈难看。
不一会,他诊完脉,用一种难言的目光看向我,然后退出内间,搁着一道屏风对皇帝轻语:“回禀陛下,云安郡主……”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从何说起。
“阿衿如何了?”皇帝语中的焦急一览无余,但心里怕是高兴的紧。
“郡主还未出生时,娘胎里便染了毒,前几日又受了凉,身子本就差,刚刚又受了惊,咳出血来。若是如此长久以往的下去,怕是,怕是活不过二十岁啊!”老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完,众人哗然,在屏风的那一边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我的侍女青衣更是小声啜泣。
“大胆!”皇帝怒斥,太医立马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认罪,“你若医不好郡主,也没有活在世上的意义了!”
“陛下,臣实在无能啊,郡主此是顽疾,就算臣用各种灵药吊着,最多只能保郡主多活个三五年,除此之外,再无他法。请陛下恕罪啊!”
我轻咳出声,虚弱地道:“陛下就莫要为难这位太医了,阿衿的身子如何,阿衿自是比旁人清楚,能来这世上走一遭,阿衿已是知足,就盼着在剩下这为数不多的几日里能过的尽兴,不留遗憾。”对上太医感激的目光,我点头微微致意。
“阿衿莫要胡闹,朕就不信南朝找不出一人能治好阿衿的。”皇帝严厉的说道,“朕今日就下旨遍寻神医为你医治!”
“阿衿谢过陛下。”
“来人,将郡主护送回齐王府,昭告朕的旨意,只要能医好云安郡主,朕便许他一个诺言!”
随后便有人把我扶起来,一路上大摇大摆的把我送回齐王府。经此一事,我命不久矣的事便在京都传开。
“顾家那边如何?”回到齐王府后,我拿出银针扎在几处大穴上,极度的苦楚令我大汗淋漓,躺在床榻上歇息了好几个时辰,终于缓了许多,面容也不在那般青白。
“右相因着此前顾公子抱您去客房的事,以其“大不敬”为由,罚关禁闭一月。顾公子现在已经被禁足在他的院中,情况未明。”
“知道了,你先下去,我休息一会。”我抬头,望向窗外,有树叶泛黄,慢慢悠悠的落下来,一片萧条的秋景。
“冬天快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