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

最后一节课，于宴瞅见顾询在填奥数比赛申请表，他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放学后，他多在门口等了顾询几分钟，他无聊的来回踢着石头，都没发现顾询出来了。

顾询在后面问他：“你怎么没走？”

于宴转身，回道：“等你啊。”

他轻笑：“行，那走吧。”

一路上，于宴都没有说话，顾询突然还挺不适应的，以前每次走在路上，于宴总会吵吵闹闹说个不停，也不觉着累，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这回倒是不说话了，顾询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于宴一时间愣住了，顾询没头没脑地问他这么一句把他搞蒙了：“什么怎么了？我吗？”

“不是你是谁？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顾询停顿半秒又说：“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有吗？昂，可能是太累了吧。”于宴确实没有意识到。

顾询有些无语，平时上课于宴不是睡觉就在发呆，真没觉得有什么累的，难道睡觉很累吗？这都归功于于宴前同桌的吐槽，顾询才知道这些的。

走了几分钟，他们才回到家。

顾询：“累的话，今天早点睡，好好休息。”说完，还不等于宴做反应“啪嗒”关上了门。

于宴看着紧紧关上的门，笑了笑。

晚上八点，于宴刚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突然一声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他点了进去，是顾询发过来的。

顾询：这周末我给你补课，你选个地方。

于宴皱了皱眉，回：这周末你不是要去参加奥数比赛吗？

过了很久于宴才等来顾询的消息：偷听？

于宴怔住了，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现在撤回也来不及了，他打着哈哈缓解尴尬：昂哈哈~不小心听到的……

顾询又说：比赛是周六，补课可以周日。

于宴答应了，地点选在附近的咖啡店。

周五晚上，于宴专门问了于微奥数比赛的地点在哪。在临市，要去的话还得打车，车程也要两三个小时，虽然也不算太远。差不多一个上午就比完。

但周六这天于宴起晚了，十点才起，眼看就来不及了，跟家长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了。幸好路上不堵车，到的时候才十一点半。门口聚了很多家长，他没往前去，就在边上，但看的确是最清楚的。他又等了半个小时，门才被打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顾询，不为别的，就因为全场就他是一抹红。

于宴朝他那个方向喊：“顾询！”

顾询听到了，他抬眼望向声源处，他们隔着人群相望，在他们视线交融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像是不存在了般，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

“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第一个给我们的奥数冠军祝贺啊。”

顾询露出一抹笑：“别贫了，吃饭去？”

因为来得太急，于宴连早饭都没吃，刚才还没有感觉，现在听顾询提起吃饭，就感到胃里一阵难受，针扎一样疼。

“我对这片不太熟，你随便找个地方吧。”

说随便还真是随便，就他们左手边的一家面馆，都不用走太远，几步路的事。

吃饭的时候，右边的两个小姑娘时不时往他们这看一眼，于宴自恋地说：“看见没有，她们肯定是被我这惊才绝艳的脸给帅着了。”

下一秒，两个女生来到顾询面前说：“小哥哥，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于宴：“……”

顾询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我未成年。”

听到这句话，于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硬是憋住不笑。

两个女生见没机会，付了钱就走了。于宴等她们走得没影了，才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未成年？顾询你可真说得出口。”

顾询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不然我说什么？”

于宴还不容易止住笑意：“随便说什么都行啊，比如你有女朋友了等等，但这个未成年——也很不错。”说到最后，他又没忍住笑了一会儿。

顾询不想搭理他，去前台付了钱就走，于宴站起来：“哎，别走啊顾询。”

在坐车回去的路上，于宴问他：“你今天怎么穿个红色衣服？怎么不穿黑色了？”

“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

“行行行，我不管，但你确实穿红色比穿黑色好看，有小白脸那味了。”

顾询笑骂：“你他妈是小白脸。”

顾询改了时间，让今天下午去补课，他们回来的时候路过那家咖啡店，咖啡店关门了，于宴又懒得往远地方走，就直接说去顾询家补。顾询没什么意见。

这应该是于宴第三次来顾询家里，一切都没有变，还是之前的样子那么清冷。

顾询让于宴坐在沙发上，他给他俩倒了杯水，于宴早早就拿出卷子等着了。

顾询：“还挺自觉。”

“顾老师，我们从第一题开始吧。”

顾询前一秒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然后点了点头说：“行。”

接下来他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