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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七】时光伤

不接

*TAG:应该是对七吧 有点风年和风盆 灵魂撕扯性 意识流平行时空现背 作者假扮不合格预言家 微OOC

*PS:除背景外都是假的对情节不满轻喷

*LETTER:5.4k+

*阅读建议:可先观看或了解TF家族自制剧《第二人生》

这不是一类合格姿态,为有种生物制造供寄生的温床,他从剧本设备钻进我的灵魂。心脏和躯壳还属于自己,时光走了一阵一阵,等我骑上新单车,我再也回不来。

01·后遗症

“呼。”

“什么都没了。”……

“这是……你的故事?”

“咔”是半段利刃刺进胸膛割开心脏肌肉三公分,宋亚轩收起宋玄的表情,戏之内外必不如一,非合格演员也有基本素养不过是他个人诠释。备用剧本单薄一张纸像风化的骨骼,折成纸飞机落在块块地砖长出黧黑焦炭的分界线。“我们再保一条。”导演埋在众多器械之后,他不知道是三十岁的简亓的埋藏,是十五岁的马嘉祺的颂歌,还是宋玄听着简亓十八九岁故事的讲话。

宋亚轩趁化妆师走过来做出宋玄的涉世未深与简亓的而立沧桑片刻,问马嘉祺,大概意思是讲,好羡慕你用十五岁的大脑也能演出三十岁的世故。马嘉祺只是笑笑,思绪翻滚以为他说反话。原来这也是一种可以佩戴在脸上任人观赏的伪光荣。

自己在害怕什么,灵魂也觳觫无终止。直到粗哑嗓音再给他一记清醒剂,“各机位准备。”马嘉祺正色,把自己伪装成简亓的样子,不属于自己的故事对宋玄讲了一遍又一遍。导演说Cut,收工,宋亚轩当即支起双腿,脊背脱离钢架座椅,去捡纸飞机。马嘉祺问缘由,他不自觉脱口而出,“当稿纸用。”

后来到剧组杀青前夜,马嘉祺都没再见过那所谓稿纸。依稀忆起好像看过,在刘耀文的床铺上干干净净地躺着,又缩成带芒刺的球形摔进废纸篓。

宋亚轩关于废弃物再利用的誓言没一句是真话。

他望着那舷窗外景变换,有明色苍穹,飞机跑道不闻鸟鸣声声,马嘉祺顿觉此地不如住所。客机广播开始讲英文,本国人的耳膜不知如何接收,于是乎也讲不出所以然,按先前惯有姿态落座,他只身穿入高空水平线。

他是学生时代的灰色地带,是第多少中学男男女女穷极一生都想听说的传奇并似乎以此为荣,可从军训到中考没见过,诸如同学之类的概念,根深蒂固又形同陌路。

马嘉祺啊马嘉祺。他给自己编的开头又不解如何接龙,说是说,他跨过一片十五岁的嘉陵江,手机屏幕侧六十度夹角反射回高空景致到眼底却只是舷窗含着满盈的白。对着十四岁的马嘉祺,披着三十岁的简亓的外衣,在和见了未见的面孔,尽了灰烬的灵魂作对白。简亓一身黑,肃穆至极像为程以清办的葬礼,马嘉祺却要笑出声来。

他认为十四岁的自己确实有当谐星的天赋,在实岁不满十五时周围人已默认给他办了生日会,庆祝送礼吹蜡烛,第二天醒来躺下还吃无数口奶油蛋糕,甜被腻埋没,再让他带简亓过三奔四,马嘉祺、简亓、马嘉祺、简亓。你是谁啊马嘉祺。

观众热评《第二人生》,缩小拼接交叠是无数个大小矩形,赤橙黄绿蓝靛紫把对话的伍扬和敖三涂成光谱,镜头扫到似笑非笑的马嘉祺——或说是简亓更妥当。弹幕旋转跳跃开始变味,一家呼声高过一家,各式花色齐上阵。马嘉祺注视也仅是注视,评论看也只是看,陶桃的语音没改成女声。最终成品没真正从头至尾欣赏,保姆车的白炽灯拦不住翻腾而来的暗夜,喷尾气一路驶过多少十字路口。

马嘉祺没有对戏的理念,十几分钟一放完也不暂停任其轮播,只是更为混杂的心绪又随下一节剧情波澜。倒不是见人面孔也心生乐意,右后有两个姑娘望着其人侧颜嗤嗤论议,又成仙一样与世隔绝。到北京机场翻观看记录,才悟是不慎将剧集一二三倒着来变三二一了。

与练习生几位会面,躺在酒店有阳光香的床铺上。丁程鑫自语喃喃,出道啊。马嘉祺说是啊,出道。

出道是什么意思,是公司官方微博发布团内成员名单,是各大音乐平台在搜索推荐里写,什么团的出道专辑,是以后去新的舞台再也不打TF家族也并非单人名,马嘉祺想起简亓来。那我们会有像简亓一样好的经纪人吗,他也不怎想这明明说在心底里的话给丁程鑫听到了,被无情嘲笑,简亓不是笑面虎吗,要是真派个简亓来估计要完。

马嘉祺睡在梦里,耳畔是丁程鑫那句要完,他又见到简亓,长着和本人如出一辙的脸。他问,简亓简亓,你会来告诉我该怎么走吗。简亓不说话,只是转头不知道跟谁讲,又吐出那句台词来了:只是个故事而已。

只是个故事而已。

听过就好,只是个故事而已,谁又记得你,谁又记得我。

出道首唱会,有首新歌叫作《Wake Up》。什么意思呢,马嘉祺细想。awake是自发苏醒,wake up是被叫醒吗。那句传唱至今的蒲公英叫醒清晨,是用wake up还是awake呢。

那他从简亓的躯壳和关于剧本的后遗症中脱离,是如何挣脱,但愿很快不再是未知数。跨年演唱会在哪个台,马嘉祺头一回给除父母兄长外的人形闹钟叫醒。Wake Up!那人说。马嘉祺以为他在喊什么,结果一起身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们后来坐在休息室里,听工作人员说解散。

好啊,出道、新歌、解散,打着黄底黑字TYT的专辑图,最后更新时间停在二零一九年。马嘉祺与汽车坐垫背对背,他感觉自己的思想好像要变成简亓的。

简亓简亓,请你领着我走吧。简亓没有答应,还是说着那句,什么都没了。马嘉祺以为荒唐,我还有并肩作战的队友——对啊,你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深度发觉吗,深度确实,发觉呢。

02·慢吞噬

二次出道时间线从二零一九延伸到二零二一,马嘉祺拿黑体字写的考分和艺考线作对比,嘴上说着无感。肉体流淌天河,干涸在熄灯湮灭的单人间。过问另两位队友也许自取其辱些,肺泡安上煤烟有如六月二十六日无线网熔断紧急维修的夜,十二岁允诺好新单车它从未得手,此刻却似乎见到,踏上骑啊骑啊骑到望不了街道尽头。

明明暗暗交替数次也不解有多少访客,马嘉祺昏睡于上锁的居室。这一次他又梦到简亓。戏里没写这一段,可他确信是有的,十九岁的简亓对着钢琴束缚双手,自家玻璃门前掉下全剧最后一滴痛泪。他又发问,简亓简亓,我依旧有退路吗。简亓好像听到他的话,说是有的。“那是条什么路呢,够宽敞够明亮不会让人贻笑大方吗。”马嘉祺以为这要求太无耻,简亓果真无回应,他睁眼看见不太亮的天光。

这断网时机是好的,对他而言至少如此。找时间给接受或拒绝的一点时间消化关于马嘉祺的笑柄,他成为失败代名词吗,在无限发酵的舆论里。玻璃面与窗框无限贴合,像函数图像与坐标轴密于不透风。马嘉祺按模样把这情状画在脑海里,装在心房一般无二的窗。这回是连光也不奢求能投射,树冠一汪海涨退潮,马嘉祺措辞能力见短万年,只好说夏天到了。

这个六月到九月的墨绿到金黄的季节,他再没出去打过球。他骑着看不见的单车从既定轨道偏离,后座掉进嘉陵江升腾出汽化物质。

新歌微博官宣,安排七颗爱心,队友的爱心明晃晃挂在粉丝头条,他的爱心浪浪漫漫在置顶下一条,由工作人员按七个几近相同的发布键,配一句“我喜欢你”,一秒获多少万点赞转发,评论清一色的客套话。马嘉祺看不到也看不得。

他确确实实有更奋发一步的振作,可今晚后脑勺靠上棉枕,他感觉一七年的简亓变成二一年的样子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先行曲在棕榈色的录音室里孵化成疮疤,马嘉祺的水笔用光一支又一支,全都融化瘫倒,歌词册圈圈画画正方形三角形勾啊横线,马嘉祺可笑又可怕,在三人公寓里被这个那个知识点,拉出一条又一条辅助线与数学符号也未见损耗如此之惊人。

简亓瘦削面容好像真有时光流逝,化作更憔悴的形象穿入他的梦境里。鼻梁刺破首都的繁华,马嘉祺醒来对丁程鑫讲,他梦到了简亓。“简亓,是谁来着。”丁程鑫还在识海里挖掘这姓名的存在,马嘉祺就讪笑着摆手,“没事了。”

丁程鑫也没再刨根问底,马嘉祺以为他是忘记了。忘啦忘啦,是忘了提过简亓,还是忘了简亓呢。

于是马嘉祺的一整个夜里又跳出更多简亓来,质问披着丁程鑫外壳的程以清还是装着程以清面孔的丁程鑫,你为什么忘了我。又仿佛是乞求,连得那丁程鑫的脸和马嘉祺的心都不知所措了。而唯顶着宋亚轩面皮的宋玄听过他讲话,却堪堪没出现在这趟跨不过去的晚。

没拦住点开网页的日落里马嘉祺烬在其中,搜索框头一回打下自己的姓名,回车键都是营销号的扭曲评论,偶尔观看到极客观评价,其下评语夹枪带棒。可他却似乎以为是谩骂厌恶的仇恨,竟旁观一样若有若无地露出微笑来了。

简亓住在他的眼睛里吗,如果是,也许能看到这形如虫蚁的铅字,随着客机灯火暗了又明,蔓延进他的内脏彻底侵蚀成那个笑面虎的样子。隔天晚上他第无数次做梦,这次是兄长到梦里来,简亓的热目把无形的马嘉祺打翻在地上。马嘉祺没见到兄长的正脸,简亓在他数个半死不活的瞳仁来了又走。

“你能不能走开一会儿。”在跟谁说,简亓也没有答应。他到底是确存于这世间还是寄生在肠胃脾脏中,像致病的细菌病毒。

简亓这回在他听不到的地方说了,那是在你的灵魂里。

马嘉祺坐到起居室牛皮沙发上,长开多少的宋亚轩和刘耀文,变了又好像没变的张真源和丁程鑫,像共处同一笔筒的两支碱性叫贺峻霖和严浩翔。他自己是一只幼兽,年龄排行老二,习惯把伤口刨得血淋淋到再也结不成痂,将凝固模糊拿出来给所有人观赏,欺骗说:你看我都挺过来了,你还怕什么。

他以为这是fan//罪,但又不敢这样对自己说,给别人讲还以为谬论,只好一点一点把自己变作简亓,简亓是断了翅的蝶、失了智的蜂,他在思维的花田里狂舞,给所有路人抛飞吻,却都认为是毒虫汁液。于是他仔细剖出刀器利剑丢在培养皿里,但引得更加恶的恶。简亓简亓,我怎么能像你一样洒脱。我的洒脱都是装的,我不在意是假的。简亓简亓。

简亓没回答他,讲了一句已记不得的角色台词: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03·时光伤

马嘉祺脚下的单车骨碌碌地滚,贺峻霖给他打视频电话,“马哥在买菜啊?”马嘉祺应了声嗯,没钻出口罩的下半脸抬起眼皮来看路,霓虹灯闪啊闪糊涂到不清楚字体内容。

骑过下一个路口,贺峻霖都没再说半句话,马嘉祺一个脚蹬刹车拐进小区大门,后面踏电瓶车的大妈气急败坏地叫道:“骑车不看路啊?!”

管她后面又骂骂咧咧地吼开了,马嘉祺瞥一眼挂断键上方两位数的通话时长,“还有什么事啊。”贺峻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马嘉祺也不追问顿悟来意,随心拉家常如前两天买的新棉拖鞋,才穿两周鞋帮和鞋底就分家了,张开一条黑缝像呲牙表情。贺峻霖气呼呼地说要退货,马嘉祺也不再如少年时狂放大笑,嗤嗤两声感觉是装样子,应答道好啊退吧,我支持你,不行就投诉。“这年头无良商家太多了。”贺峻霖添上一句。

车头瞄准目标单元楼,贺峻霖很知趣一样说了回头再聊,时长停在十五分三十六秒,马嘉祺瞪着素底对话框含着黑体字,在电梯广告的音乐声中摁了楼层键钮。

上周五剧组杀青上了热搜,是今年最令人期待的反乌托邦题材,名叫《时光伤》,一页页散落四面八方的剧本复印件还落在积灰的布艺沙发里。马嘉祺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挥手把剧本送进储藏柜,给吸尘器换上细头转眼光洁如初。回头确认时间,时针指向罗马数字X,于是抱着绿叶菜走进厨房。

去年十二月刚满二十七周岁,这回没人给他提前预备生日会,还是同住一个居民区的宋亚轩硬是给他挑了拉面,又嫌自制繁琐,提着一袋白花花问面馆老板,能做吗。

马嘉祺至今难忘宋亚轩瘪着嘴跑回来,扭扭捏捏地说人家不同意,然后又抢着说他来下,马嘉祺系上围裙说算了吧你,也是像今天这样转身就对着火与铁大干一场。

他在《第二人生》里演主角,于是演了五六年的主角,拿起配角剧本来却也游刃有余,新人调侃他是老戏骨,马嘉祺不说话只是笑。择菜的时候马嘉祺突然想起来,他有三四年没梦到简亓了。于是试着在心里问,简亓简亓,你还记得我吗。

简亓没有回应。而他却已漠漠落落地惊觉不知何时,简亓这三十岁的面孔悄然抹去,而这真相沉寂了三四年。胸腔开始打鼓,马嘉祺复述这名字,一笔一划写出来,简亓简亓。

马嘉祺顿时没有做午饭的心绪了,拖鞋飞速踩过瓷砖,指尖触到手机,翻看《第二人生》剧集。点开网页的一刹那,迎接他莅临的是刺痛心扉的偌大404。主角看自演戏永远仓仓促促,他还没见过光谱埋没之下的简亓,那个和别人灵魂接吻都要融进对方思维的简亓,他还正少年时梦里常有的那个简亓。

好啊。马嘉祺坐回沙发,你啊你。下一句又不知措辞这或那,一如他的十八岁,整个伞下都是暴风雨,简亓劝他收起象牙塔的防备。此后把马嘉祺的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拍成一部纪录片,录影带拖得像盘山公路一圈圈绕,从刚开始是马嘉祺,眼睛鼻子嘴巴长的都是马嘉祺,到后来慢慢过渡成另一个男人的脸庞。他一样会笑,可是仿佛也不完全会笑。

将第零零点零一秒和最后半秒的马嘉祺对比,你看出一对同一具身体不一样思想的双生。两个都是马嘉祺,第一个是马嘉祺,第二个名字是马嘉祺。

简亓说话了,照片而不是影像里的简亓说话,他说,别为我难过,我是十五岁的你装在三十岁的睡袋,现在的你和以前的我是一个代沟的差别。

钢制水龙头没关紧,漏水滴了一整盆绿叶菜,也许这能使已停止生长的植物多两份生机,但事实为被拔了赖以生存的根基。马嘉祺站在这个时间点往以后望,明晚的马嘉祺躺在床铺上,没睡着却在做梦。

“咱们缺那点钱吗?”

“我缺。”……

……“优胜劣汰,自然法则,笑面虎可是吃肉的。”

“……”

陶桃爱的简亓死了,十八九岁的简亓死了,那个现在活着的简亓也是工具是不存在一样的存在,他死在404里的灵魂终究是要跑到马嘉祺那里去的。从简字偏旁到亓字一竖落在纸张渗进墨汁那刹起,马嘉祺和简亓的宿命素未谋面定绑在一道,他们同生死共甘苦,他们都不能共情。

活在马嘉祺面具里的简亓不再有声音。

马嘉祺看到了默剧版的《第二人生》,简亓嘴在动,可是不说话。

马嘉祺骑着新单车,转啊转啊,转进虚无的旧巷,他再也没踪迹,再也不回来。

缃崎祀冶_2022.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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