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翊和杜城在406比对视频。
让视频中这八十二张人脸还原成整容前的样子，在杜城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这要画到什么时候?
什么好法子，还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呢，打肿脸充胖子，想想这个就来气。
“你知道所有灵长类动物中人类的眼白是最大的吗？”
杜城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问懵了。
“有什么关系？”
“人类是最早使用眼白来表达情绪的，眼白的大小可以表达出惊恐，愤怒，还有悲伤。”
“我要抓住的不是那些相似的脸，而是不同的情绪。”
“哦。”
就你能。
杜城翻了白眼，突然想到一件事。
“早上你怎么和小钟一起进的警局? 别告诉我你们是在路上偶遇的啊！”
“我是她的房客，一起过来很正常。”
沈翊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原因。
“什么？房客!”
杜城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炸毛了。
“谁允许你住到她家的，你自己没房子住吗!”
真是好样的，你倒是毫不避讳啊！
“城哥，你们干嘛呢？”
“这么大的动静?”
钟言刚从北江市精神病院回来，一开门就看见杜城揪着沈翊的衣领。
这两人很闲吗，大清早的病历都查不完，还有心情闹腾?
杜城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松开手。
“城哥，艾文患有极重度的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症，每天必须服用奥氮平和维思通（利培酮）才能维持正常生活。”
“我和蒋峰问过话了，以她的精神状态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不是杀人凶手?”
“嗯，同时也印证了一点，梁毅一直在用光盘要挟视频中的女性。”
杜城点了点头，有些气愤道。
“他还真是个畜生!”
“那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沈翊在画，你问他。”
钟言看了下那一桌子的素描头像。
“整容后的脸千篇一律，还原起来应该要耗费大量时间吧。”
“一上午，我应该可以画完。”
“一上午?你可别吹牛了吧！”
这两人简直是没完没了，一个像打火机，一个像炮仗，一点就着。
钟言有些无奈。
“好了城哥，要不咱们先出去，就不打扰他画像了。”
“我才没有打扰他呢，我那是……”
“对了，说起这个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杜城拉着钟言往外走。
“到底什么事啊城哥？”
回到杜城的办公室，钟言泡了杯降火的菊花茶递给他。
“你是不是让沈翊那小子住你家了？”
钟言手一顿，没想到他知道得这么快。
“你都知道啦？”
“他什么人品你还不清楚吗？”
“赶紧让他收拾东西滚蛋，别让他脏了你家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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