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川的师尊是君渺,此门道的开创者。
在传闻中,君渺是一名冷漠至极,残忍无情的门主;再加上近年来他一直宅在雀门里,很多机会他都不曾出面,所以这个传闻也渐渐真实起来。
但是只要是了解或认识他很久的人都知道,这人一天天在道门里闲的很。只要在雀宁待一小会,通常都可以看到个一手提着酒葫芦,另一只手拿着一大筐草药的素白身影。
即使这样,君渺却从不出现在人多的场合。不是因为什么,而是怕某个秘密被发现。
偶尔这人也会正常点,会待在在山水鸣处看书练字。
就比如今天。
“臭老头,我来了!”段安川一进来便顺手摘了君渺的草药。
“不是,你这人咋回事呢?”原本在那安静练字的君渺,忽然一站起。“我又不老,你干嘛每次都叫我老头?这样子很明显是你对我这个师尊不尊敬诶!”
段安川毫不犹豫地给他翻了个白眼。
君渺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接着又在地上随便拾起一块石头将它抛到溪上。石头的擦肩而过,另一片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涟漪。
正当段安川还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的时候,君渺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筐石头放在他的面前。
“今天不学别的,你先把这个掌握了吧。”
“嗯???”
与此同时,萧尘从青楼回来时,正好碰上刚给段秋送完草药的拾言。
“怎么,舍得回来了?”拾言随便坐在一块石头上,悠闲地说道。
“嗯?”萧尘卷了卷鬓边的棕发,哭笑道,“我只不过是去见了个人嘛,至于吗?”
实际上,拾言当然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接着,他又用阴阳怪气的语态对萧尘说道:“跟什么人见面要去青楼的啊?难不成是你的旧情人?”话毕,他坏笑地看着萧尘。
萧尘展开了手中的折扇看着对方,扇中的折竹正好把他的下脸遮住。拾言抬头望向他,却看到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淡,就像古井中的死水,一石头抛下去,说不定连涟漪都不曾泛起。就这样,空气尴尬了十余秒。
良久,萧尘将折扇收回,对他微微叹气道:“罗城主。”
得,这下没事了。拾言心想着,起身往别处走去。萧尘见状,立马跑过去拉住拾言的手轻笑道:“怎么?生气了吗?”
不,并没有。
虽然拾言心里是这么想着,可当他看到萧尘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香囊时,说出口的话就瞬间变了:“你觉得呢?”
萧尘不解,便随着拾言的目光移到那个无辜的香囊,他轻啧了一声,忍住不笑,尝试把笑声吞回肚子里。然后,把它取下放到拾言手上。
拾言把香囊拆开,从中倒出来了几枚银针。
“我就知道。”
罗筱微,稷翎城城主,远近闻名的暗器制作手。届于十年前曾同雀宁两名派主参与过岐城的战事,后隐退稷翎在各大派中。但其实暗地下,一直与雀宁有交往。还是特别频繁的那种。
现在拾言手中的银针正是罗筱微最新制成的暗毒针,针尖患毒一旦刺中便可麻痹几个时辰。这些毒针,正是罗筱微托萧尘拿给拾言试用的。
但现在,如果不是拾言把它拆开了,估计萧尘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拾言抬头望着萧尘,似笑非笑地道:“本来就对你没抱有多大的希望”又低头思考片刻,继续打击:“下次让秋儿去得了,毕竟我对他还比较放心。”
萧尘:......
萧尘冷眼瞟了拾言一眼,他现在的眼神就似寒冰般冰冷且刺骨,使拾言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过了回,拾言才低声问道:“对了,这次见罗筱微有没有问到什么?”
“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透露?”拾言显然不太相信,便追问道。
萧尘将手放在下巴处,仔细回忆:“不,她好像曾提到一个人。”
“谁?”
“何熙。”
何熙...何熙...这名好像在哪里听过......
当拾言听到这时,不由地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熙哥哥,你说为什么母亲不让我出城啊?”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趴在城墙上,嘟着嘴问道,“我也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在一旁下棋的男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母亲她应该是怕你有危险吧。”
危险?年幼的男孩趴着眺望一望无际的沙漠,始终想不明白危险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危险。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每年春天时,总会有一人来给他讲讲外面的故事以外,就只剩下沙漠与这座城的事物了。
“那...熙哥哥”男孩凑过去道,“等我长大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看看啊?”
男子楞了一下,将棋子收了起来才道:“好。”
“喂!”萧尘见他站在原地发呆这么久,于是就上前去看看。
拾言回过神来,拍了拍额头说道:“这个人我好像认识,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他呼了口气,继续道:“我与他应该是见过的。”
“行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萧尘连忙拉住拾言的手,眸中夹带了一丝丝的紧张,“要不,等过段时间,我同你去见见罗城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