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破晓时分,朦胧的光线映在明台的脸上让于曼丽有些瞧不真切,于曼丽久经商场,见得行行色色的人,此时却有些看不清明台的意思。
只是觉得两人肌肤碰触的地方有些发烫,心口有些发痒,鬼使神差的抬起头来注视着明台,两人目光相触,纷纷移开了视线,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于曼丽抽回已经包扎好的手,“那就多谢组长了,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该走了。”
新政府的整栋办公楼里,灯光刺目,电话铃声刺耳,杂乱无序的脚步在楼上楼下不断奔波着。电话声、电台声、敲击声、脚步声、警笛声,整个新政府办公厅陷入一片混乱。
明楼倦怠地强撑着身子,双眼凝视着玻璃窗外,仿佛能看见那触目惊心的火光,烧的眼睛发红。突然,“砰”的一声,咖啡杯被明楼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明楼脸色铁青地站在办公室里,旁边站着几名秘书和随从。听到动静,站在门外的警卫顿时闯进来,看到明楼怒目圆睁的样子,登时愣在当场。
“出去!滚出去!”明楼扯着嗓子冲奔进门的警卫吼叫,从未有过的暴躁和震怒。
待警卫稀稀落落都出了门,明楼指着手下骂道:“一群蠢货!我能指望你们做什么?文件、策划、秘密交接一个个做得无懈可击,一出事,一问三不知!你们能不能尝试做一点点有用的事,别逼着我说粗话!”
“师哥!”门被打开,汪曼春满脸是泪地出现在门口。
明楼看见汪曼春梨花带雨,眸光一闪,仿佛心软了一截,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他没说话,只是挥手让汪曼春进来。汪曼春站进来,关上门。
明诚借着给梁仲春走货的机会名义上是去了海关,实际上暗中跟着行动小组,看到那冲天的火光这才离开的。
明楼假意在众人面前呵斥明诚只会向别人献殷情,正好也给外人一种假象他们兄弟两出了嫌隙。
至于樱花好乘客的名单也出来了,无一生还,明楼心里终于放松下来,面上却展现的痛心疾首,好像在告诉别人他恐慌于日本人的责问,害怕权力从手中流失。
不得不说明楼的表演课应该可以说是军统中名列前茅,站在他面前的下属们虽然一个个胆战心惊,却也免不了吐槽这位汉奸。
听当对于‘樱花号’可疑分子的调查,基本上没有任何进展,众人面色如土,果不其然,明楼再次将他们骂了一顿就将他们赶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汪曼春和明楼,明楼最近连轴转,精神高度紧张,门刚被带上,明楼就露出疲倦的神情。
不得不说,男人偶尔露出来的脆弱更能激起女人的爱意,汪曼春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许久未开声的汪曼春此时说道: 汪曼春轻轻靠在明楼身侧,安慰道:“师哥,你别这样。我明白,你的心里很苦,可是你已经尽了极大的努力,抗日分子猖獗,非你一人之力可挽狂澜。曼春虽是小女子,既上了汪先生的船,断没有中途转帆的道理。曼春当竭尽全力,为汪主席铲除后患,也为师哥铲尽绊脚石。”
明楼听出了汪曼春话里的意思,知道在她的心底已有了具体的盘算,问还是不问,打探明晰还是袖手旁观?明楼犹豫了,明镜的话言犹在耳,他当真要将那最后一点温情都利用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