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轻轻蹭了蹭萧时玉柔软的衣料,喉咙中溢出细碎的呜咽声。

公主殿下,你怎么这么好啊?
苏昌河的肩膀微微颤抖,环着萧时玉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带着泪意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温热的呼吸透着薄薄的衣料,洒在了萧时玉手臂上。
在苏昌河扑过来,环住她手臂的瞬间,萧时玉的身体骤然一僵,她垂眸看着苏昌河乌黑的发顶,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然后她抬起手,温热的掌心一下又一下,轻轻拍了拍苏昌河的后颈,动作轻柔,带着十足的安慰意味。
等苏昌河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过后,萧时玉又拍了一下苏昌河的后颈,放轻了声音。

苏昌河,你能先起来吗?

你的眼泪都滴在我衣服上了。
闻言,坐在萧时玉对面,眼眶通红,一直强忍着泪水的苏暮雨,眉眼轻轻舒展,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瞬间破涕为笑。
苏昌河身形一僵,“唰”地一下抬起头,他眼尾泛红,眸中还带着水光,脸上带着泪痕,一双好看的狐狸眸中带着明晃晃的控诉。

我哭得这么伤心,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嫌弃我打湿你的衣裳。
萧时玉看着苏昌河,认真地说道。

我刚才安慰你了。

而且刚才我为了安慰你,都没来得及安慰苏暮雨。
苏昌河眼中水光未散,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明明心里开心得很,面上却依然傲娇。

你就轻轻拍拍我的后颈,一句哄人的话也不会说,这样也叫安慰人吗?
苏昌河也太傲娇可爱了吧
随后苏昌河抿了抿唇,抬眸看了萧时玉一眼,小声嘟囔了两句。

而且我哭都哭了,衣裳湿了就湿了嘛。

大不了,我再多赔你几件衣服,不就行了?

行啊,那我就等着你的赔礼了。
苏昌河眼尾弯弯,嘴上试探性地问道。

我们出身尊贵,锦衣玉食的公主殿下,什么名贵的料子没有见过,竟然也看得上我那几件做为赔礼的衣裳吗?

是你自己说,要赔我几件衣裳的,难道堂堂暗河送葬师,说出来的话都不作数吗?
苏昌河低低笑了一声,他单手抬着下颌,看着萧时玉的狐狸眸满是柔光。

公主殿下,你手下这么多势力,难道都没有听说过吗?

暗河的送葬师苏昌河,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话里面有十一句都是不可信的。

不过,我答应公主殿下的,绝不会食言。
说着,苏昌河猛地凑近了萧时玉,他抬起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虚虚停在萧时玉的脸颊旁边,没有触碰,但是动作却带着十足的珍视。

公主殿下,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时,在西南道别院,我第一次见到公主殿下的时候,对上这双浅金色的眼眸,我直接愣住了。

我在想,怎么会有人长了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呢,就像太阳一样。

现在看来,公主殿下,的确是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