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啊,已经回到他们本来应该待着的地方了。

大家长,泥则话讲起来,意味深长啊。

对喽,则个人,为甚么也在则里?
苏喆的视线从暗河大家长慕明策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另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热烈如火的红色衣袍,头戴一顶墨黑色的高帽,发丝银白,额间描着一枚金色的花钿。
他的左手托着一本暗黄封皮的簿子,右手拿着一只黑色的狼毫笔,周身透着一股冰冷肃杀之气。
慕词陵对上苏喆的眼神,惨白的面容勾起一抹阴冷骇人的笑,眼尾晕开一抹淡淡的猩红。

老家伙,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苏喆冷笑一声,冲着慕词陵翻了一个白眼。

被锁在棺材里则么多年,脾气还是则么差。

大家长,泥到底为滴甚么把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给放了出来?

公主殿下要来暗河,我下的命令是暗河中所有的人都要来迎接,这个所有人里,当然也包括他。
慕明策的眼神,幽幽地看向前方。
今日之后,暗河就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么暗河之中,那些陈旧的规矩,也都将不复存在。
苏喆勾起嘴角,轻笑一声,话中带着几分深意。

大家长,泥索的则位公主殿下,当真是不得了哦。
两刻钟过后,墨黑色的湖面上飘来一只木船,木船上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个是暗河中人十分熟悉的,他们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天字级杀手,执伞鬼苏暮雨和送葬师苏昌河。
苏昌河和苏暮雨两人,和一个腰佩长剑的黑衣男子,如同众星捧月般,站在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身后。
暗河众人瞬间明白,这个女子就是大家长命令他们所有等着的兴宁公主萧时玉。
暗河的天是黑色的,暗河的水是黑色的,木船上站着的三个男子,也都穿着一身黑衣,唯独萧时玉穿着一身素白衣衫。
此时的木船距离岸边还很远,抬眼望去,这一幕就好像是在无尽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白点。
慕明策看着这个白色的小点,离着他们越来越近,垂在身侧手微微颤抖,心中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期盼,还隐隐带着几分不安。
光明可以照亮黑暗,也可以吞噬黑暗。
他只希望,暗河能够被照亮,而不是被吞噬。
他们暗河中人可以迎来一个好的结果。
木船渐渐靠岸,苏昌河看着岸边上静静等候的暗河众人,修长的手指轻抚胸口,他弯着一双狐狸眸,唇角扬起得意的弧度,面上却佯装惊讶,表情满是受宠若惊。

哎呦,这排场可真够大的,这么多人来岸边迎接我啊,那我可太荣幸了。
慕明策看了一眼苏昌河,心中嗤笑。
装,接着装,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臭小子。
不是他给自己写的信,飞鸽传书,告知公主殿下要亲自来暗河这个消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