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长乐街。
一座恢宏气派的府邸坐落在此,绵延百丈,墙高两丈七尺,屋檐上铺就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三丈高的正门,用金丝楠木打造而成,门板上嵌着一对铺首衔环,上面刻着流云凤纹。
门楣之上,悬挂着匾额,匾额上墨底赤金的五个大字“兴宁公主府”,由北离上一任皇帝兴宁帝亲笔书写。
府内,院中打磨得温润光滑石桌上,放着一个软垫,软垫上蜷着一只猫。
猫猫绒毛蓬松,皮毛油光水滑,它的脑袋,脊背和尾巴是温暖的橘色,下巴和四只爪子是雪一样的纯白,小猫将自己团成一团,在石桌的软垫上,沉沉地睡过去,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它呼吸的动作缓慢起落,两边的胡须还一抖一抖的。
祁渡坐在石桌旁,一手抱着两只三个月大的小奶猫,另一手端着一碗羊奶,感觉到温度不冷不烫之后,祁渡才给两只叫声软软的小奶猫慢慢喂奶。
等两只小奶猫喝完了羊奶,吃饱喝足,有了精神之后,祁渡弯下腰,把两只小奶猫放在了地上,两只小奶猫开始悠闲地饭后散步。
祁渡无奈地伸手,轻轻戳了戳在软垫上熟睡的猫。

我说暖暖啊,你都是做母亲的猫了,你的两个孩子都饿得嗷嗷叫了,你倒好,半点没受影响,依然睡得昏天黑地。
暖暖的耳朵轻轻颤了颤,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软垫,连眼睛都不睁开,伸出一只雪白的爪子挥开祁渡的手,继续睡着。
祁渡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个小祖宗。
过了一会儿,数道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来来来,都进来都进来。
苏昌河走在前面,眉眼带笑,脚步轻快,后面跟着碉楼小筑送酒的小二和酒楼里送菜的伙计。
叶鼎之和苏暮雨跟在乌泱泱的一群人后面,回想起一路上,众多行人纷纷投过来的惊讶目光,叶鼎之没忍住捂了捂脸。

暮雨兄,我有点不想认识这个人了。
苏暮雨看着叶鼎之,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忍忍就过去了,昌河他有钱了,就是这样的。

你们回来了。
祁渡从石桌上起身,看了一眼苏昌河身后的一群伙计。

他们这是?
苏昌河抬手指了指碉楼小筑的小厮手里提着的酒瓶,又指了指酒楼伙计手上端着的饭盒。

见面礼啊。

这酒可是我在碉楼小筑里买的好酒,饭菜呢,是叶鼎之和暮雨在天启城有名的大酒楼风雪楼里面订的招牌菜。
祁渡看着苏昌河苏暮雨和叶鼎之三人,对着他们拱了拱手。

有劳你们费心了。
祁渡并没有对三人说,公主府内美酒佳肴俱有,什么都不缺,不必费这等功夫,因为他知道公主府的东西是公主府的,他们花钱买的好酒和饭菜是三人的心意。
主上说过,任何人出自真心的心意,都不可以被慢待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