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和苏昌河两人拿着足赤金元宝,在千金台的伙计那里换得了筹码。
苏昌河手中摩挲着自己用金元宝换得的筹码,挑了挑眉。

叶鼎之啊,你说要是刚才一进千金台,就入了屠二爷的眼的人是我,那我此刻哪里还需要用自己的钱来换取筹码,屠二爷他自己不就直接给我了?

你怎么总是想好事呢?
苏昌河表情傲娇,轻哼一声。

只赚不亏的好事,我在脑子里想想怎么了,快点,你快说,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没觉得自己比他差些什么啊。
叶鼎之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昌河,说道。

或许是你长得不够俊朗吧。
苏昌河嗤笑一声。

那要这么说,你也没入屠二爷的眼,你也长得不好看。
苏昌河和叶鼎之互怼完之后,各自偏过头,转过身,然后两人分别去了不同的赌局。
千金台里,骰盅撞击,牌九碰撞,筹码落桌,赌客欢呼的庆祝声还有懊恼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十分浮躁喧闹,但是苏暮雨依旧淡漠清冷,目光平静从容,不急不躁地跟在屠二爷身侧。
屠二爷陪着苏暮雨,将千金台的各大赌局都转了个遍。
无论是骰盅摇骰子比大小,斗蛐蛐,马吊,牌九等等,各式各样的赌局,屠二爷都逐一细致地给苏暮雨讲解其中的规则,苏暮雨认真听着,时不时地轻轻点头。
屠二爷的视线一转,先是看向了坐在牌九赌桌上,手气不好,一直在输,手中筹码不断减少的叶鼎之。
“公子,说实在的,我们开赌坊的,最喜欢的就是像这位红衣公子一样的人了。”
“我们千金台里的客人,有的输了赌局就红眼,越输就越要加注,一心想着翻本,直到最后掏空自己所有的家底,这种客人呢,我们虽然从他们身上赚得多,但是也极易生出不少事端来,还有的非常克制,心态极稳,赢上几局便见好就收,输了几局,就立刻及时止损,在这种客人身上,我们能赚的钱就极其有限了。”
“但是这位红衣公子不同,他虽然一直在输钱,但是他的心性平和,手上也不缺银钱,只把赌局当做消遣,他不会因为一直输,就输了眼,没了理智,加倍下注,更不会到了最后眼见翻盘无望,就在千金台里生出许多纷争事端来,也不会因为一直输钱,就直接离开赌桌,我们庄家能从中稳稳得利,所以说白了,像这位红衣公子这样的客人,那可是我们难得一遇的大,大主顾。”
屠二爷硬生生地把自己刚想脱口而出的“大肥羊”,在嘴边转了个弯,叶鼎之偏头看向屠二爷,眼尾下压,神情有些无奈。

屠二爷,你说的话,我听得见。
屠二爷神情自然,半点不心虚,面带笑意地看着叶鼎之,“听见就听见了,公子,你可别多想,我这是在夸你呢。”
闻言,叶鼎之眼睛睁大,表情又气又笑。
这番敷衍的说辞,他是不相信呢,不相信呢,还是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