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93 江湖少年

明德二十三年，入秋之际，明德帝病情每况愈下，北离朝堂动乱不断，南诀趁机大举向北离发兵。

边境琅琊军兵败，连退十九城，萧瑟整合上下两军，陆曦作为随行医师，支援边境。

明德二十三年冬，北离军士上下齐心，连战连胜，夺回了所有失陷的城池，天启城门外，神鸟大风旗迎风猎猎，马蹄阵阵，萧瑟带着大军凯旋而归。

十日后，明德帝的宫殿内。

药王辛百草和陆曦互看了一眼，随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萧瑟的身形踉跄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药王叹息一声，说道，“我和曦儿已经倾尽一身医术，现在陛下最多还有三个时辰的清醒时间。”

明德帝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混浊的眼睛看向药王辛百草。

“咳咳，药王可否回避一下，留这两个孩子陪孤说说话。”

“对了，烦请药王传达一下孤的旨意，那洛青阳也关了他一段时日了，这就算是他受人蒙蔽，不管不顾地问剑天启的教训。今日，他就可以和宣妃离开皇宫了，以后不得再入天启。”

辛百草点了点头，躬身向明德帝行了一礼，随后离开了这座宫殿。

“来，坐孤旁边。”

明德帝伸手拍了拍座下的软垫，萧瑟和陆曦走上前，一左一右，坐在了明德帝的旁边。

明德帝抬手摸了摸萧瑟毛茸茸的衣领，眼中满是慈爱，“陆姑娘可能不知道，孤的这个孩子，小的时候从来都不怕冷。”

“孤还记得，有一次天启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就和今天一样，整个天地都是一片白色，那个时候，大雪纷飞，连路都很难走，可是楚河呢，非要去玩马踏飞雪。他一个人骑着马，围着天启城转，结果迷路了，一直到了天黑，才被兰月侯给带了回来。”

“孤去看他，这孩子的手还有耳朵，都冻伤了，可是还兴奋地嚷嚷着第二天还要去马踏飞雪。”

“第二天，楚河就生病了，一直高烧不退，孤的心里非常害怕，害怕失去这个孩子，因为这件事，孤几次责怪自己，为什么要看折子，为什么没有陪他去，说不定孤要是陪他一起玩，楚河也就不会生病了。”

听到萧瑟这么说，明德帝高兴地笑了，“真的？”

明德帝用袖子轻轻擦拭着眼泪，然后在萧瑟和陆曦的注视之下，打开了桌上的那封龙封卷轴，上面写的名字是白王萧崇。

萧瑟眼尾泛红，有些惊讶地看着明德帝。

“看你这般反应，孤就知道，孤做的这个决定你很满意。”

“孤呢，自小从冷宫长大，没有得到过父皇多少宠爱，当时孤就想，若以后孤有了孩子，一定要给他最好的，让他快快乐乐地长大，不要像孤小时候那样。”

“孤一直觉得当皇帝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事情，可是后来孤发现并不是这样，当皇帝太孤独了。而且孤的楚河，也从来都不想当皇帝，孤不想勉强楚河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楚河，你记着，孤不在了之后，若非万不得已，不要再回天启城。人心最是易变，尤其是在这天启城里，总是权力地位为先，孤怕孤不在了之后，他们会欺负孤的楚河。”1

对上明德帝温柔关切的眼神，萧瑟的语气满是哽咽。

明德帝拉着萧瑟和陆曦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陆曦姑娘，孤的时间不多了，楚河是孤最心爱的孩子，是孤最重要的宝贝，现在孤就把他交给你了。”

“如此，孤就放心了。”

明德帝看着双眼通红的萧瑟和陆曦，“不必为孤伤心，孤能够看到北离重归安定，楚河终身有托，孤这一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说完，明德帝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瑟和陆曦走到了大殿内，朝着明德帝的方向双双跪了下去，给明德帝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陪他走完了最后一程。

明德二十三年冬，明德帝于睡梦中薨逝，享年五七十岁。

同年，白王萧崇登基为帝，定年号崇河。

崇河元年，春暖花开。

雷无桀牵着马，看着萧瑟说道。

唐莲无奈地摇了摇头。

司空千落和叶若依看了一眼无心，稳重？他说这句话都不心虚的吗？

萧瑟翻身上马，看着旁边的陆曦，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陆曦回望着萧瑟，眼尾弯起。

清脆的马蹄声响彻山林，少年们扬鞭策马，倚剑踏歌。

江湖路远，山高水长，属于少年们的故事从未完结。

我萧瑟穿最好的裘，骑最好的马，喝最烈的酒，交最有义气的朋友，就连喜欢的姑娘也是此间最好。灼灼如日，自由随风，纵是星辰日月，也难掩其光华。——萧瑟1

在去雪月城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穿着蓝色裘衣的少年，长得好看，性格傲娇，很是娇贵，但是我愿倾尽心力，用心爱护。——陆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