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厚重的幕布卷起飓风,投下厚重的阴影,抖起空气中的尘埃。画中的女孩很年轻,约莫八九岁,温暖的日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稚嫩的脸上带着未经俗世的天真。方茴有些恍惚,原来真的过去了好久啊!
继父像吗?
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方茴吓了一跳,她回头看着男人,不同于记忆中的粗鲁猥琐,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小,粗糙的手握着欧式复古的烛台,方茴不合时宜的想起油画中的欧洲贵族,明明眼前人与贵族这个词毫无联系。
方茴继父?
方茴试探性的为了一句,警惕的往后退了退,无论是不是继父,眼前人都很危险。
继父真可惜,你不记得我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他闲庭信步的向方茴走来,方茴一脸戒备盯着他,手指紧紧扣住白色的幕布。
方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帮并未在她身旁停留,而是走到画前,指尖温柔抚摸少女的脸颊,眼中带着无尽的爱慕与眷恋。
继父明明我也在你的身边,为什么你就是看不见我呢。
方茴的瞳孔瞪大,漂亮的眼眸倒影出男人下一步动作。一张粗糙干燥的脸靠近画中娇小的女孩,干裂的唇吻在少女的樱红的唇,温柔缱绻,同时又带着一丝病态。
方茴觉得眼前一幕似乎似曾相识,安静的房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路人a分开!分开我的女儿!你这个疯子!
路人a不要!!!
嘶哑的哭声,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它们在为一段遗忘在时光的往事伴奏,遥远而有熟悉。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水泥地化作干脆的草坪,天花板化作漆黑的天空,一轮玄月高悬天际,乌云挡住了她的光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味。
方茴被不知名的力量钉在了原地,她想发出声音,可是剧烈的冲击给她的神经造成严重的伤害,她似乎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或许是冲击太大,导致她在身体一段时间的短路后居然很快平静下来了。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一个问题:要怎么证明你就是你?
初次看到时她觉得很可笑,我就是我,为什么要证明。看眼前的一幕却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方茴我,真的是我吗?
不远处,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在奔溃的哭泣,刺耳的噪音惊动了周围的飞鸟,一个看起来有些孱弱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白色的长裙被血浸出暗红色,稚嫩的小脸一片惨败,掀开的指甲盖沾满污泥,右手拇指的指甲不翼而飞,只能看见鲜红的嫩肉,除了抱着他的男人,没有人知道女孩生前经历了什么。
方茴无力的想小女孩方向伸出手,她想抓住她,可惜脚下却如坠千斤。冰冷的睡落在脸上,可明明没有下雨的,原来她再就不在了,死在了那个寂静的夏夜。
温热的手环在她腰间,将她拉入怀中死死禁锢住,另一支手捂住她的双眸。方茴无力的靠在女人怀里,她能清晰感受她剧烈的心跳,感觉到她温暖的提问,双手抬起,紧紧抓住女人捂住她眼睛的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拉下这只捂住她眼睛的手,还是要抓住她这个人,这是紧紧的拉着。
方茴姐……姐姐……
方荨抱歉,我来晚了。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来晚了。
不同于耳旁的温情,方荨冷冷抬眸看着不远处站在的男人,周围的景象早已消失幻化为虚无的黑暗,男人一脸愤恨的看着她,英俊的脸早已扭曲成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