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别墅,别墅一片黑暗,似乎早已荒废,惨白的月光照着周围成了唯一的光源。周围杂草丛生,古藤如同毒蛇死死缠绕在护栏。墙皮脱落露出底下的斑驳。方荨记得这里原先有一棵高大的树,不过她忘记了那是什么树,只记得树上有一个秋千,方茴喜欢坐在那里看书,偶尔打盹。只是原本的都是成了枯枝,不负往日生机,秋千也未能熬过时光的摧残,只剩下一段迎风摇曳的麻绳和一块千疮百孔的木板。
大门的门锁锈迹斑斑,只是虚虚挂在那里,可方荨却知道这不是自然脱落而是暴力拆除,门锁上还残留在各种各样的伤痕。并且这里最近还有人来过,原因无他,门边缘的灰尘是抹除掉了一些,借着月光还能看见灰尘上的脚印。
方荨直接大大方方的走进别墅。
不同于外面的荒芜,别墅内很干净,可见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方荨试着打开灯,可惜并没有反应。她拿起壁炉上的烛台点燃蜡烛。暖黄色的烛火点亮周围,虽然没有手机灯光的明亮却有着现代科技没有的温度。
方荨没有费力去收查一楼,虽然许久未来别墅的构造依然烂熟于心。她那种烛台径直上了二楼。虽然经过打理扶手依然蒙上厚厚的灰尘。不同于楼梯扶手,墙面挂着的画却出乎意料的干净。方荨记得这里原本挂的是风景画,现在却变成了同一个人的肖像,画中人或哭或笑,或喜或忧,唯一相同的是她们永远看着前方,似乎是在看着从她们身边经过的人。如果是常人可能觉得惊悚,可方荨不会,因为上面的人是方茴,是那个她保护了多年的方茴。
方荨眷恋的抚摸着一幅画,那是方茴年轻的时候,方茴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自幼没人见过雪,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雪。
画中人穿着厚厚的白色大衣裹得跟糯米团子一样,半边脸埋在毛茸茸的围巾里,小脸红扑扑的。方荨原本以为她不记得了,可那日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她记得那日方荨拉着她在雪地里走了许久,记得那日二人的青丝皆被霜雪染白了,记得那天她为方茴拂去头上的雪时发丝的柔软,同时带着平时没有的微冷。记得那天女孩笑盈盈的对她说
方茴相知成白首,此别间黄泉。姐姐,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共白首了?
她听完后干了什么来着?对了,她给了她一记烧栗。
方荨不要乱说!
……
方荨果然是乱说啊,你看看你,早早就赴黄泉了。
方荨其实很喜欢这幅画,因为画中人是开心的,但她还是不满意,因为画中人当年带的不是格子围巾而是一条拼色围巾。
方荨并未停留多久,而是径直向楼上走起。方荨没将余光留给周围的环境,而是径直向一件房间走去。这扇门并未与其他房间有任何区别,而只要来过的人都知道这是屋主的书房。
而在这些人中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这并不是一间普通的书房,不巧的是方荨刚好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方荨推开门走了进去。
……
日记有人说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么你了解你身边的人吗?你分得清她们是谁吗?你有胆量摘下她们都的面具吗?
日记我有时候常常在想,我了解“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