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寒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刮得窗棂吱呀作响。老秦蜷缩在沙发里,梦境如同乱麻般缠绕着他——师父板着脸训话、师兄弟们失望的眼神,还有在草原上忘词时的窘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光线让老秦眯起眼睛。他抬起头,看见孟哥端着一杯热水站在面前,氤氲的热气从杯口缓缓升起。

怎么了旋儿?做噩梦了?

哟,瞧你这一脑门子汗。
老秦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才哑着嗓子开口。
哥,我梦见自己演砸了,师傅说我……说我不适合说相声……


梦里的事能当真?你这脑子啊,尽琢磨些没用的,古人不是说过嘛,梦都是反的。
九良拿了一床薄毯走过来,直接搭在老秦的腿上。

就是啊,旋儿,咱德云社谁没砸过场子?我第一次上台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疼得嗷嗷叫。师傅虽然骂归骂,可心里头疼徒弟啊,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饼哥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似的,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边。
可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大家都说我靠脸吃饭,还说我的基本功不扎实……

老秦低声嘟囔着,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靠脸吃饭怎么了?咱德云社角儿哪个不是台上光鲜亮丽,台下受罪受够了?脸好看是你的优势,基本功可以慢慢练,怕的是你自个儿先打了退堂鼓。
栾哥递过来一包纸巾,语气认真。

栾哥说得对,旋儿你就是太敏感了。上次你新活儿演完,台底下那些小姑娘喊得可欢了,比谁都猛!
九华走过来坐下,手里还攥着一个橘子,皮已经被剥开一半。

是啊,咱们七队的团宠,谁敢说你不好?下次再有人瞎咧咧,哥帮你怼回去。
九龙跟着点点头,伸手揉了揉老秦的头发,本来就凌乱的发丝被弄得更加杂乱无章。
你们怎么都醒了?

老秦心里暖乎乎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还不是你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跟只小猫似的,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抄起扫把就冲出来了。

得了吧你,刚举起来那扫把,一看是旋儿差点扔地上。

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看着饼哥和九良互相拌嘴,老秦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啦行啦,别在沙发上窝着了,回床上睡去!要是再做噩梦就喊哥,哥陪你唠嗑。
孟哥看老秦笑了,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陪你,给你讲我小时候的糗事,保证让你笑到睡不着。

一边去吧,旋儿要睡觉,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老秦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谢谢师兄们。


谢啥呀,咱都是一家人。

是啊,以后别胡思乱想了,踏踏实实练功,踏实演出。师傅和师兄们都在呢。

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练功呢,旋儿跟我来。
孟哥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