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老秦第一次熬夜,不是为了玩,而是写报告。凌晨三点,他把初稿发给了伦哥。
【秦霄贤伦哥,帮我看看呗。】
十分钟后,伦哥回复。
【张鹤伦还行吧,但不够深刻。想想你,为什么会被人‘宠’?】
老秦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愣了许久,脑子像是卡壳的磁带机,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最终,修改后的报告在第二天清晨完成。老秦破天荒地成为了第一个到达录制现场的人。
【栾云平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栾哥一脸惊讶地打趣道。
【#秦霄贤栾哥,我是来交报告的。】老秦递上打印好的文件,声音里透着几分认真劲儿。
师傅来了之后,接过报告仔细翻阅,微微点头。
【师傅有进步,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写这个吗?】
【#秦霄贤是……让我反思吧?】
【师傅不只是反思。“宠”从来不是特权,而是责任。师兄们宠你,是因为你值得。可如果你仗着这份宠就懒散下去,它反而会变成害你的东西。】
老秦听完,低头沉思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的录制中,有个特殊的环节:师兄们匿名写下纸条,说出对彼此的“不满”。老秦收到的纸条数量最多。
“别再迟到了,大家等得都挺辛苦。”
“别总说自己不行,你比想象中厉害多了。”
“吃饭别挑食,瘦得跟竹竿似的,看着心慌。”
“多相信自己一点,好吗?”
每张纸条都没有署名,但老秦能认出每个人熟悉的字迹。最后一张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一样,肯定是栾哥的——“从明天开始,你负责叫早。”
老秦哭笑不得,挠了挠头,低声嘟囔:
【#秦霄贤栾哥,我自己还起不来呢……】
栾哥难得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栾云平那你就想办法啊,当好你的‘团宠’,先从不让大家等你开始。】
几周后的专场演出,老秦第一次担任倒二,他紧张得在后台来回踱步,脚步声嗒嗒作响。
【岳云鹏别转悠了,眼晕!】岳哥直接伸手将他按在椅子上,语气不容置疑。
【岳云鹏喝口水,冷静点。】
【#秦霄贤岳哥,我怕搞砸了……】老秦攥着水杯,眼神有些躲闪。
一旁摆弄手机的张云雷随口接话:
【张云雷怕什么?你搞砸的还少吗?不都过来了?】
【#秦霄贤……哥,你这是安慰我吗?】
张云雷抬头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
【张云雷我这是告诉你,德云社最不怕的就是搞砸。咱们这一屋子人,谁没搞砸过?师傅当年第一次登台,三分钟就被嘘下来了。】
老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
【#秦霄贤真的?】
张云雷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张云雷我骗你干啥?所以放心去吧,大不了搞砸了,我们帮你圆回来。这就是德云社——一个人搞砸,一群人收拾。】
那场演出,老秦表现得出奇的好。包袱炸了,节奏稳了,甚至还有几个临场发挥的现挂,引得观众笑声不断。
下台后,师兄弟们围了上来,没有祝贺,只有实打实的点评:
“可以啊老秦,那段‘学歌曲’加得不错。”
“最后那个底挺好,谁教你的?”
“台风稳多了,看来长进了。”
没人夸他“真棒”,但却用这种直白又含蓄的方式,告诉他,他们看见了他的努力和成长。老秦心里暖洋洋的,知道这,就是属于德云社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