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脸多大?”

“再大也大不过你,毕竟按照年轮算,你不得还比我大半圈?”

“……”
白易衍被气笑了。
真不愧是当律师的,这嘴皮子真够见缝插针!

“你再跟我抬杠之前是不是应该想清楚换个人暗恋?”

“……”
冷风一梗,他暗恋白萱萱这件事对于“决战”白易衍这件事还真是他的命门,一戳一个“死”字!

“总裁。”
看热闹看得正欢的路奇看到尉迟瑾,立即收起脸上的八卦变成一本正经的模样。

“嗯。”
尉迟瑾洗完头没有吹干,此刻发梢上还挂着水珠,他也没有在意。

“再吃一点?”
尉迟瑾习惯了白易衍和冷风时不时的拌嘴,也不关心他们拌嘴的内容,在他看来,这都是闲出来的。
白易衍小时候没事就喜欢找他“吵架”,但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后来冷风加入他们这个集体之后,他就将“吵架”的目标转移到冷风是身上,偏偏冷风还是个容易被挑衅的,三言两语两个人就能斗个百十来回。

“不用了,吃过了。”

“好。”
白易衍和冷风的答案虽然不一样,但两个人都起身走到餐桌旁边,一左一右的在尉迟瑾身边坐下。路奇则挨着冷风坐,他也没有吃晚饭,只在去接尉迟瑾的路上啃了个面包喝了一瓶水。

“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问过二叔了。”
白家那边因为白萱萱的事情尉迟瑾不好出面,所以就托了白易衍去问。白易衍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还真探出一点儿消息。

“我二叔现在也被蒙在鼓里,只不过有人跟他透露了一点儿消息,对方好像是外企。”

“外企?”
尉迟瑾将世界五百强挨个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个遍,有这种经济实力的,依旧少有,而有这个目的性的就更加少了。但如果是换成很多个企业想要共同瓜分,那么还是很有可能的。
港市到底是东亚的金融中心,对于这种来势汹汹的外企还是很重视的,如果对方只是觉得只是想要在港市赚钱还好说,但如果是想要利用这个空档来点阴谋论,别说政府,就是他们这些商人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会不会是多方联合?”

“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可能。”
白易衍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精炼了一下,给出比较靠谱的理由。

“陈露娜这个女人,你们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我恰好知道一些事。她和卢泰西亚道上的势力有些关系。”

“你是说DeGaule家族?”
尉迟瑾立即就锁定了DeGaule家族——这是卢泰西亚最强的势力!

“没错。”
白易衍翘起二郎腿,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白易衍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一次遇见陈露娜的场景。十多年前的事情想起来确实有些模糊,但好在白易衍记忆力好,而陈露娜又漂亮得让人惊艳,再加上当时他们的出场方式气势太过壮观,所以白易衍才能在看到陈露娜的照片时想起这件事。

“当时是DeGaule家族当家人二十五岁生日,所以世界上能排得上名号的势力基本上都去了。她跟在其中一位DeGaule家族成员的身边,然后因为没站稳直直的倒进了当晚寿星的怀里。”
白易衍似乎还能清晰的听到陈露娜倒进男人怀里那一瞬间此起彼伏的掌声、笑声以及其他起哄的声音,而男人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当即就抱着陈露娜上了酒店的客房。
接下来发展的事情不言而喻,白易衍虽然没有说,在座的都是成年人,都懂!

“DeGaule家族现在的接班人是?”

“Michelle·DeGaule。”

“Michelle·DeGaule?”
尉迟瑾在听到Michelle·DeGaule的名字时那刀和叉子的手不由得一顿。

“他的妻子是影后Simona·DeGaule?”

“没错。”
前几天白萱萱虽然是游瑾汐出面救下来的,但是白易衍并不知道游瑾汐是直接通过Simona·DeGaule救下来的,所以自然不知道游瑾汐和Simona·DeGaule的关系。

“我想,我大概知道陈露娜身后的人是谁。”

“你觉得是Michelle·DeGaule?”
白易衍也有考虑过这个可能,但是……

“陈露娜和Michelle·DeGaule的情人关系应该没有维持多久,因为Michelle·DeGaule娶了Simona·DeGaule之后一直都很自律。”
更何况……

“Michelle·DeGaule也没有非要左木集团不可的理由。”
一千一百多亿东亚币可不是几亿,这么庞大的资金,还是流动资金,Michelle·DeGaule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将左木集团买下来?

“我可以确定是他,只不过,我还不能确定他这样做的原因。”
是为了他的妻子Simona·DeGaule,还是只是为了游瑾汐?
莫名的,尉迟瑾就是觉得——他为的是游瑾汐。

“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上次白萱萱在酒吧出事淼淼找的就是Simona·DeGaule。”

“这么说,游瑾汐和Simona·DeGaule很熟?”
白易衍将他所了解的卢泰西亚的人脉网捋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是,以游瑾汐在卢泰西亚的地位,和Simona·DeGaule交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准确的说,是卢泰西亚大部分的千金小姐都要仰望游瑾汐吧?”
冷风作为圈外人随便了解一下都知道游瑾汐在豪门全的地位,更不要说白易衍了。

“明晚我应邀参加木本集团的庆功宴,你跟我去?”
在卢泰西亚,白易衍的人脉还是用的上的。

“人家参加晚宴都是美女作伴,我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白易衍是真的不太想去。
若是换做四年前,他可能还会喜欢广交人脉,但是自从容馨去世后,这些人脉对于他而言就成了累赘。如果可以,他宁愿摘下“汉留”继承人的魔冠,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学研究者,只要能让他的容馨能好好活着!

“我自己就是个执着的人,没立场劝你放下。”
尉迟瑾将刀叉放下,喝了一口红酒,第一次有和白易衍谈谈感情的的想法。
他给了路奇和冷风一个眼神,路奇和冷风立即识趣的站起来走出了餐厅。

“阿衍,我们到底不一样。”

“淼淼是她姥姥带走的,即使我找不到人,但我始终相信游老夫人不会真的狠心将她弃之不顾。”

“而容馨,她是真的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阿瑾,你说的我都知道。”
即使四年过去了,每次谈及容馨,白易衍都会变得又颓又丧。
他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练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后才渐渐的将情绪平复下来。

“我试过,但是我做不到。”

“我甚至相信,若是馨馨有灵魂,她一定也愿意看着我幸福。可是,阿瑾,你爱游瑾汐,所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的心给了一个人,她不在了,心就不完整了。”

“阿瑾,如果游瑾汐不在了,你觉得你还有爱上别人的能力吗?”

“没有。”
这话尉迟瑾确实没有理由反驳,但是……

“我会手刃敌人,伤害她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即使拼上性命。”

“所以我会更加不折手段的让自己变得强大,而不是自暴自弃的游戏人生。”
四年前的白易衍虽然说话比较欠揍,但精神面貌是好的。即使有“汉留”这个背景,他也依旧活的阳光向上,否则他也不会为了要娶容馨和军方合作。谈及自己喜欢的女孩时,他眼里有光,有糖,能感染别人跟着一起欢喜一起甜,可是容馨死后,他就像是被换了灵魂。男女关系混乱不说,对事业也是得过且过,尤其是“汉留”的事,他基本是能躲则躲。
作为好朋友,裘擎和尉迟瑾有些话只能适当的劝诫,却没有办法指责。所以四年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熬了过去。

“阿衍,容馨的死已是不可逆转的命运,但是,你的命运齿轮还在转动,你若不振作起来,她的死亡才是真的可惜。”
毕竟,若不是为了救你,容馨如今可能已经有了军衔,甚至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