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游瑾汐不太可能这么没风度,但是,尉迟瑾一脸看起来很不爽的表情很可能会这么做啊……

“咳咳,昨天拟定的计划我还有些细节想要找你敲定。”

“……”
游瑾汐看着颜如玉一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表情有些无力吐槽,当然了,吐槽这样的事不适合她这个小仙女的人设,但是,真的是有点无语呀。
“八卦”两个字就差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好吗?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根本什么都兜不住!

“她是我的同事,颜如玉。”
游瑾汐既然敢带尉迟瑾出现在“T”,自然就没有真的想要瞒住基地的成员,准确的说,她想瞒也瞒不住。基地的所有成员身上都有追踪器,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保护,毕竟有TTE系统在,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地球上活动,就没有人可以逃过TTE的监控。不过上头并不管基地成员的私事,只要不会影响人物,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上面还是非常人道的。
做他们这个职业的人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每一位成员都是万里挑一才选拔上来的,为了留住这些人才,只要不触犯律法,上面还是允许大家用自己的方式去发泄的,这其中就不少单身主义者是通过男女关系来排解压力的。

“也是悠悠和扬扬的‘生母’。”

“……”
颜如玉伸出一半的手在听到游瑾汐后半句介绍时蓦地顿在了半空中,她震惊的看着游瑾汐——她对尉迟瑾的信任已经到了连赫连悠悠和游禹扬的身世都可以倾盘托出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她都已经将尉迟瑾带到“T”来了。
“T”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家西洋剑馆,但实际上这里是基地成员的秘密运动场,和其他的西洋剑馆不一样,这里有一个三层地下室,地下室里有各种运动场所,是为基地的成员专门设置的。
只有西洋剑管在地面上,而基地成员即使来练习西洋剑,也是在独立的场馆,而不是在外面的公共区域。

“这是尉迟瑾,我们的关系,你应该懂得?”
游瑾汐本来想用“男朋友”来介绍尉迟瑾,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已婚的身份,用“男朋友”这样的词好像是对与尉迟瑾的亵渎,所以就忽略不说,反正颜如玉可以明白。

“那是当然。”
颜如玉并没有追根究底,因为她知道游瑾汐不是一个会胡来的人,更何况她已经从游戏那边知道赫连霄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感情的事即使再好的朋友也没有办法参与,更何况她除了“战友”这个身份也就勉强算得上是游瑾汐哥哥的爱慕者,连追求者都算不上。

“颜如玉,很高兴认识你。”
颜如玉朝尉迟瑾大方的伸出手。

“尉迟瑾,我的荣幸。”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一触及分,颜如玉没有在意尉迟瑾颇有深意的打量,转头跟拿着运动背包的游瑾汐说话。

“去洗澡?”

“嗯。”

“帮我买一套男士的衣服?”
游瑾汐转过身看了眼与自己两步远的尉迟瑾才突然想起来尉迟瑾匆匆来腓特烈城找她,并没有带行李。

“你在跟我说话?”
颜如玉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确认道。
自己男人的衣服让别的女人去买,这心是有多大?

“你不是给我哥哥买过衣服?就按那个尺寸买。”
说完之后游瑾汐又不太确定的看了眼尉迟瑾,这么矜贵的人,刚买来的衣服,还没洗过,他穿的习惯吗?

“或者,基地里有我哥哥的衣服,你将就一下?”
权相禹同样也是矜贵的人,穿着方面并不会差过尉迟瑾。

“我上次到腓特烈城的时候给哥哥买过两套衣服,不知道他穿没穿过。”
上次到腓特烈城是来做任务的,刚好和权相禹伪装成夫妻在上场逛街迷惑敌人,然后就买了两套衣服,就是和权相禹平时穿的衣服相比,这两套衣服就不太拿得出手,毕竟做任务的时候没有人会去买高定,一是因为伪装的身份不允许,二是上头也不会给他们批那么多的经费。

“好。”
权相禹的衣服尉迟瑾小时候也穿过……突然想到这件事,尉迟瑾的眼神不由得颤了一下。
尉迟瑾九岁那年,居住在蟠龙泽的四家人尉迟、权、裘、白相约去港市下面的一个叫泰元的城镇踏春。泰元这个镇里有一座泰元山,环境非常优美,其中最著名的是瀑布。
因为是家庭式旅行,所以那一次大家都没有带助理,再加上出门的时候很早,经过长途行车之后别说是孩子,就是大人也觉得疲惫,除了在车上睡了一路的慕瑶。三岁的慕瑶在大家都忙着缓解疲惫的时候自己跑到了酒店后面的瀑布下游,尉迟瑾到底年纪小,缓解了片刻精神头就上来了,慕瑶不见了他也没觉得奇怪,只以为她和父母休息去了,只是没想到会在瀑布下的河流岸边看到慕瑶。
尉迟瑾看到慕瑶所站的位置吓了一大跳,只是他的一声大喝不仅没有阻止危险的发生,反而让听到哥哥声音而更加兴奋的慕瑶在转身的过程中一步没踩稳掉进了河里。瀑布下的河水格外的湍急,但是于是向来冷静自持的尉迟瑾在看到慕瑶落进河里的一瞬间想都没想直接跃进了河里,若不是紧随其后跳进河里的权相禹,那一次,他和慕瑶的命可能双双就都交代在那条河里了。
阿禹哥……
救过他的命啊……
可恨他被嫉恨蒙蔽了双眼,一叶障目,将权相禹误会得彻彻底底。

“怎么了?”
等颜如玉离开了游瑾汐才发现尉迟瑾的状态有些不对,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尉迟瑾眼底的忧伤。

“想到我哥哥了?”
因为她刚刚提到权相禹?

“嗯。”
尉迟瑾并没有隐瞒,坦诚的点头。

“阿禹哥救过我和瑶瑶的命。”

“小时候?”
权相禹十六岁之后的事她基本都知道,并没有听权相禹提及过救过尉迟瑾和慕瑶这件事,而且尉迟瑾十二岁就去了军队,想来也没什么需要权相禹救的时候。

“嗯,九岁的时候,那年春天尉迟、权、裘、白四家人一起去泰元山踏青,我和瑶瑶掉进水里,是阿禹哥将我们救了起来。”

“他一边背着瑶瑶,一边搀扶着我回到了酒店。因为知道我担心被妈妈责怪,他并没有将我送回客房,而是将他客房的门卡给了我,然后自己背着瑶瑶去找我爸妈。”
当时尉迟天和慕芝华看到溺水的慕瑶担心得不得了,着急忙慌的驾车带着慕瑶去镇上的医院时压根就没想起来他这个儿子也不见了,反倒是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后权相禹才给他们打电话,说尉迟瑾在他那,让他们放心。

“那是我第一次穿别人的衣服。”
因为尉迟天订的客房是家庭式的,一个客房里面有个三个套间,尉迟天和慕芝华离开后,尉迟瑾就没有办法回客房。若是找酒店经理开门,也需要订房人的证件,很显然这个尉迟瑾也没有。所以尉迟瑾只好待在权相禹的客房里洗漱。
十三岁的权相禹和九岁的尉迟瑾身材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权相禹的卫衣尉迟瑾直接遮到了膝盖,内裤也大了一圈,看起来无比的滑稽,尤其是尉迟瑾还总是一张冷冰冰的表情,权相禹走出浴室看到尉迟瑾的反差萌忍不住笑了。
权相禹本来就长得很暖,嘴角微扬的时候给人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让尉迟瑾连忍不住红了起来。但他还是很努力的保持人设,故作高冷的将头撇到一边,尽量不和权相禹的视线触碰上。

“小屁孩。”
权相禹对待谁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但是这样语气里透露着亲昵的时候确实鲜少有,尤其是在权卫国娶了余雅之后,对待人看似温和,实际上却越发的疏远。

“我才不是。”
尉迟瑾本能的反驳,转过头看着权相禹的视线里满是警告。

“哦?不是小屁孩是什么?”
权相禹上下打量了一眼尉迟瑾,眼神里的调侃真心不要太明显。但是,这样的眼神只有短暂的几秒,几秒之后,权相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瞬间就变得黯淡起,黯淡到正准备为自己再辩驳几句的尉迟瑾请不自己就将反驳如数咽回了肚子。

“阿瑾,我想她了。”
权相禹的视线好像落在窗外的某处,低声呢喃,若不是尉迟瑾确实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刚刚幻听了。只是那个时候的尉迟瑾并不知道权相禹口中的“她”就是“权家小妹妹”,他只是莫名其妙的就被权相禹的悲伤感染,心情也莫名的变得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