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初’现在由你做主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尉迟瑾惊讶的看向游瑾汐,他都是才知道,之前忘了告诉她。

“爸爸给我留了一封信。”
游瑾汐避开了“遗书”这样悲伤的字眼。

“你什么时候回港市?”

“你想让我查‘绝杀’的武器专家?”

“嗯。”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她叫徐野禾。”

“徐野禾?”
听到徐野禾的名字,游瑾汐不由得意外的看向尉迟瑾。
徐野禾是“太初”的武器专家中游瑾汐比较熟悉的一个,并不是因为她武器专家这个身份,而是因为,她是权相禹的追求者!
并且徐野禾一直误会权相禹喜欢的人是她,所以徐野禾对她一直是又爱又恨——情敌之恨,却又控制不住的爱屋及乌。
游瑾汐没想到徐野禾为了权相禹,连“太初”的禁忌都敢碰!游瑾汐现在甚至有些怀疑,权相禹究竟知不知道“绝杀”里面有X32087的参与?

“你认识?”
尉迟瑾以为,为了保护游瑾汐的身份,权卫国和权相禹会尽可能的避免让她接触到与权家有关的人和物,比如他。

“不熟。”
游瑾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因为要想突破徐野禾,就要让尉迟瑾抓住徐野禾的软肋,很显然,徐野禾对权相禹的在意就是攻克徐野禾的突破口。

“她……喜欢哥哥。”

“……”
尉迟瑾有点儿无语。
他不是不知道权相禹在港市究竟有多招女人喜欢,但是突然就来这么一个,他还是有些,嗯,不得劲。
因为自己眼前这个小姑娘曾经也让他误会……

“阿禹哥魅力真是势不可挡。”

“……”
游瑾汐有些奇怪的看着尉迟瑾,这听起来有些酸酸的语气是什么鬼?

“咳。”
察觉到自己吃的醋有些莫名其妙,尉迟瑾欲盖弥彰的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这个东西,你准备怎么办?”
作为武器来说,尉迟瑾是希望游瑾汐将它随身携带的,毕竟游瑾汐想要做的事情的太危险,有个趁手的武器比较好。但是一想到它的由来,他又忍不住担忧。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这样。”
游瑾汐毫不犹豫的将链子缠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五十厘米的金属链子在游瑾汐的手腕上刚刚好绕了三圈,三厘米的小海豚的嘴部有一个小口,正好能让将“绝杀”的尖端插进去,然后卡住,将小海豚多余出来的三厘米正好抵扣,形成一个为游瑾汐量身定做的手链。
由此可见,权相禹在这份礼物上花了多少心思。

“如果你不知道真相,你觉得它像什么?”

“一条手链。”

“所以,别担心。”
游瑾汐没有说的是,她将“绝杀”光明正大的戴在手上,也是为了“引蛇出洞”,若是有人能够发现这条手链的不寻常之处,那大概就是知道X32087存在的人,并且知道X32087独特之处的人,这样,目标不是更明确?
当然,这话她不会告诉尉迟瑾。
尉迟瑾此时关心则乱,自然也想不到那么深远的地方去,等他回过味来,想到这一层,再后悔将这个东西送到游瑾汐手中,已经为时已晚。

“我送你回酒店。”
尉迟瑾看到游瑾汐从酒店里出来,自然就以为游瑾汐是住在刚刚她出来的那一家酒店。

“回酒店做什么?”
游瑾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尉迟瑾的话下意识就反问道。

“你打算在外面逛一晚?”
游瑾汐的反问让尉迟瑾敏锐的觉得有问题。

“这么晚,你一个人出来做什么?”

“……”
“没什么”三个字在尉迟瑾深沉的目光中被游瑾汐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避开尉迟瑾的视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木、我小舅舅来找我了。”

“权伯伯的遗书是他给你的?”
木景,尉迟瑾自然不会陌生,两个人在商场上有合作。本来尉迟瑾还打算在木本集团两天后的晚宴上找木景聊一聊,没想到木景先找了游瑾汐。至于为什么推断出木景是来送遗书的,联想一下游瑾汐刚刚的状态,一切就都明了了。

“嗯。”
难怪游瑾汐刚刚在看到“绝杀”时情绪会那么激动。
尉迟瑾将游瑾汐往自己的怀里搂得更紧一些。

“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我陪着你。”

“尉迟瑾,谢谢你。”
游瑾汐依偎在尉迟瑾的怀里,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和他说话。
在权卫国和权相禹出事之后,所有的人都希望她能够远离是非和危险,木景希望她能遵循权卫国的遗愿置身事外,而赫连霄则希望她能站在他的身后,由他来帮她揭晓真相,只有尉迟瑾愿意支持她,让她亲手将幕后黑手揪出来,给权卫国和权相禹一个交代——一个身为女儿和妹妹应该给予他们的体面和尊严!
东亚港市,调查局。
从一大早开始,整个刑侦队就没有闲下来过。赵天佑和手下的刑警将何民顺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查了个遍,确定线索已经收集完毕才收队。

“裘局,这个案子有问题。”
为了避人耳目,赵天佑一回到警局就上了天台给裘擎打电话。

“怎么回事?”
接到赵天佑电话的时候裘擎正在和家人吃午饭,听到赵天佑的话,他立即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何民顺的案子他杀的痕迹太明显。”
赵天佑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在何民顺房子里看到的景象,还有何民顺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饶是见惯了尸体的他都不由得犯恶心。
究竟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杀?”
裘擎不太确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瑾汐的人说何民顺是吃安眠药自杀。”

“……”
赵天佑的声音一顿,似乎是经过裘擎才想起来这么一件事,因为见到何民顺时的场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将跟游瑾汐说的话忘记了。

“可是……”
赵天佑并不认为游瑾汐会在这件事上骗他们。

“要不,先找瑾汐再确认一下?”
游瑾汐找的人应该不至于那么不靠谱,连吃安眠药自杀还是他杀都分不清楚,跟何况是这么惨烈的场面。

“先跟我说说你们今天的发现。”
裘擎觉得这里面应该不存在误会这一说,应该是案子有隐情。

“好。”

“何民顺身上一共有五十四刀,其中有四刀在心脏上。”

“正常人在心脏上扎一刀,只要抢救不及时就足以致命,但是凶手却在他的心脏上扎了四刀,很显然是仇杀!”
明摆着是人死了都没有放过他,依旧泄愤的又扎了几刀。

“你说‘他杀的痕迹太明显’是什么意思?”

“血液痕迹不对。”
赵天佑斟酌了一下字句,然后才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何民顺身上五十四个刀口,把血弄得倒出都是很正常,但是尸体被搬走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尸体所在的位置……”

“心脏的位置没有血。”
赵天佑的发现让裘擎的眼睛陡然一眯,那是极度危险的视线。他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沉香木打造的书桌,在这个静的掉一根针都能被发现的氛围里,指尖与书桌碰撞后发出的沉闷的“砰砰砰”显得格外清晰,几乎每一声都敲在了电话那头的赵天佑的心脏上。

“你的意思是说,何民顺的家不是案发第一现场?”

“我有这个怀疑。”

“屋子里的血像是后来泼上去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何民顺的尸体下面心脏的位置没有血液——凶手应该是现在屋子里泼了血,然后再将死透了的何民顺丢在了地板上,只是他忽略了致命伤口的位置。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现?”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屋子里虽然乱七八糟的,好像是搏斗过后的痕迹,但是有一些搏斗时触及不到的地方也有被波及到的痕迹,我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在找什么。”

“发夹!”
裘擎想到尉迟瑾才发给他没多久的加密信息,立即就联想到了那枚薛宇没有找到的发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东西已经不在何民顺的手里,但是同样也没有办法证明东西不在他的手上。
所以,何民顺之所以引来杀身之祸,会不会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本来是想要给自己留一个后手,但是却将幕后之人逼得狗急跳墙,直接下了杀手?
裘擎想了一下幕后之人的处事作风,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您的意思是何民顺并没有将那枚发夹丢了,反而是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