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希达·巴沙特在《魔法史》中是这么描述戈德里克山谷的:“在此类半巫师聚居地中,最有名的也许是戈德里克山谷。这个西南部的村庄是伟大的巫师格兰芬多学院的创始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也是巫师金匠鲍曼·赖特打造第一个金飞贼的地方,墓地上刻满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这无疑也是小教堂许多世纪以来鬼故事不断的原因。”
而如今我独自一人沿着小巷行走在这里,向左一拐,就看到村子的中心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战争纪念碑状的建筑,半掩在风中的圣诞树后面。这里有几家店铺、一个邮局、一家酒吧,还有一个小教堂,彩绘玻璃在广场对面放射着珠宝般的光辉。我记得那块纪念碑,从远处看是一个刻满名字的方尖石碑,走近之后会变成以波特一家三口为造型的雕像。
我应该直接去找老巴沙特的,但我还是走上前去了,悼念过后顺势走向教堂,后面是一片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门,一排排墓碑伫立在浅蓝色的银毯上,耀眼的红色、金色和绿色光斑点缀其间,是彩绘玻璃在雪地上的投影。这其中就有邓布列多的妹妹阿利安娜的。
然后我绕去了波特故居,树篱已经长得乱七八糟,瓦砾埋藏在齐腰深的荒草间。房子的大部分还立在那里,完全覆在深黑的常春藤和积雪之下,但顶层房间的右侧被炸毁了,我走近之后出现了一块大牌子,上面金字写道:
1981年10月31日,
莉莉和詹姆·波特在这里牺牲。
他们的儿子哈利是唯一一位中了杀戮咒而幸存的巫师。
这所麻瓜看不见的房屋被原样保留,
以此废墟纪念波特夫妇,
并警示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的暴力。
在这些工整的字迹旁边,写满了各种题字,都是来瞻仰“大难不死的男孩”死里逃生之处的巫师写上去的。有的只是用永不褪色的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在木牌上刻下了名字的首字母,还有的写了留言。最近的那些在十六年的魔法涂鸦上闪闪发亮,内容大致相同:“祝你好运,哈利,无论你在哪里。”“希望你能读到,哈利,我们都支持你!”“哈利·波特万岁。”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在这里。”
我转身看去,正是巴希达·巴沙特,她没在看我,而是同样盯着那块牌子。我想到莉莉的信中提到过她,于是开口道:“您去霍格沃茨那一趟没有见哈利吗?”
她缓缓地摇头:“见什么?知道他活着就好……”
然后她才回过来继续对我说话:“你孩子一点儿也不听话,还好我没教你……跟我来吧。”
我看着她拄着拐杖蹒跚地走,忍不住上前扶住她一道走向她坐落于街道另一头的房子,她笑了笑。
弓形五斗橱上面摆着好多照片,最高、最华丽的像框中摆着的是邓不列多和格林德沃年轻时候的照片,甚至还有小阿不福思抱着山羊的照片。1
捉虫,邓布利多
见我盯着照片看,她走上前来,目光里透着慈爱:“那是我的侄孙,和他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问道:“您找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这倒是也和我这侄孙有些关系了。”她给我倒了杯茶。我双手接过尝了一口,口齿留香,回甘无穷。
“或许你听说过他——盖勒特·格林德沃。”
早有心理准备的我并没有显得很惊讶,只微微点了点头。
巴希达·巴沙特看了我一眼,没有想到我是这个反应,只好自顾自地说下去:“他年轻的时候就非常聪明,有魔法才华,但是他也很理想主义,冒进、残忍、过于以自我为中心……危险。”
我愣了一下,她提起格林德沃必然是有她的用意的,我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这是在警示我,怕我成为下一个格林德沃?
我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或许您不妨直说。”
“阿不思希望我跟你谈谈。”
“哦?我成了校长的重点关照对象?”
我心里对于之前邓布列多仅仅告诉我关于凡多姆家的预言的那一丝疑惑消散了:与其说他认为我不是伏地魔那一边的,不如说是他根据我和薇薇安的各种表现判断出如果我站到伏地魔那一边对于他们的威胁会更大,所以他提前给我灌输我是跟他们同阵营的思想,提前做好铺垫。
该怎么说呢,真是老谋深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