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学调制福灵剂?”凡多姆先生搁下预言家日报,看着我,“即便一次性成功也需要五六个月,这是非常复杂困难的魔药。你是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了?要知道它虽然能带来好运,但是在考试、比赛等中都是不准使用的。”
“您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可不是要作弊。”我干脆蹲了下来,目光正好落在预言家日报上面对于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的事件后续报道,那张会动的照片里小天狼星·布莱克一头乱蓬蓬的长发,脸瘦削,我记得原著里说他年轻的时候曾是大受女生欢迎的校草,可惜我没办法从这张照片上看出过去的影子来。
“你才十三岁,魔药天才也难以在这小小年纪就做出福灵剂,还不如抓紧时间练习练习你的守护神咒。福吉要让摄魂怪驻守到霍格沃茨去,因为布莱克的事情,他们似乎认为他会去找哈利·波特。”
我敏锐地察觉到一点:“您的意思是……”
“眼见不一定为实。”他说着,从满满书架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打开之后拿出一封旧信,“你知道我一定把你当作未来的继承人培养的,所以现在把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事实上,我打算明年就宣告你继承人的身份了。做家主是很困难和辛苦的,雪莱,但我相信你的品质与能力。”
迎着父亲慈爱又寄予厚望的目光,我接过那封旧信,刚看到写信人的名字就愣住了:“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弟弟?父亲怎么会认识他的?他不是个斯莱特林吗?父亲以及再往上追溯的凡多姆几乎都是拉文克劳出身啊。
我疑惑地看着父亲,他只示意我看完信的内容,我展开细细地看了起来,竟然是他当初反抗伏地魔去偷换斯莱特林吊坠盒的时候写给父亲的,信中说他将这个挂坠盒随信由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交给父亲,告诉他无论如何要销毁此物,同时祈求父亲隐瞒下一切,尤其不要告诉他的家里人。
我把信纸折起,望着父亲,他开口了:“雷古勒斯生前和我并没有深交,仅仅是在霍格沃茨的同学而已,他去世了这么久,我按照他所要求的替他保留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壮举。布莱克家族有一种延续的执着精神,或许从某种意义上小天狼星·布莱克和雷古勒斯·布莱克这对兄弟是相像的,更何况前者上学时是个不折不扣的格兰芬多,他骨子里的傲气让我并不觉得他会服从于黑魔王。”
我捏着这封信,却是在想平行时空里的一切都与原著和同人小说里的剧情相差甚远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尝试另一种可能性,比如让小天狼星·布莱克了解他弟弟勇敢地对抗伏地魔的成就?
“雪莱,我希望你也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可是他的家人有权知道他死亡的真相。”我辩道,“不过我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放心吧父亲。”
“我当然相信你知道你自有分寸。”
事实上我学习守护神咒的进程却无比缓慢,只能让魔杖顶端喷出银色的烟雾,却召唤不出具体的形态,或许是因为我每次施展咒语时心中所想的事情都不够快乐。父亲也无可奈何,只安慰我说也有很多巫师无法召唤守护神。我不作声,手指摩挲着魔杖。我人生中最欢乐的事情是什么呢?
一直到我乘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我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西奥多是一个人来的九又四分之三车站,他拖着行李和猫头鹰笼子问我:“怎么了?这么低迷?”
我摇摇头,跟他单独找了个空包间,薇薇安的眼神在我和他之间一扫,就说自己不打扰我们另找车厢去了。我知道她误会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觉得一个女生跟一个男生关系近一定是有什么,事实上我只是觉得跟西奥多待在一块儿很舒服罢了,谈不上喜欢。
下午的时候随着列车的疾驰,雨越下越大,车窗变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并且逐渐黑了下来。最后,过道里和行李架上的灯一下子都亮了。火车哐当哐当地响,雨点啪啪地敲,窗外狂风呼啸,火车开始慢了下来,车轮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整个车厢里,无数颗脑袋从隔间里好奇地探了出来。
火车咯噔一下停住了,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的声音,。接着,没来由地,所有的灯都灭了,周围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