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内应

第188章 内应

道纹封锁撑了没几天，神庭内部，先出了乱子。

夜里，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进千峰谷，一进门就栽倒在地。

"救、救我……"

张小胆让人把他扶起来。借着灯火一看——是个穿神庭袍服的中年人，胸口一道血痕，分明是自己人下的手。

"你是神庭的？"雪儿警惕地拔刀。

"是。"那人喘着气，"我叫周无咎，是神庭的执律长老。"

"执律长老？"张小胆眯起眼睛，"专管杀学新法的人那种？"

周无咎的脸，白了一瞬："是。"

"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因为我想通了。"周无咎抬起头，"我执律这么多年，杀的都是些练新法的散修、小宗门。我一直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直到有一回，我发现，神庭自己也在练新法。"

张小胆挑了挑眉："继续说。"

"神庭的几位老祖，早就在偷偷练变了。他们练得比谁都深，比谁都精。"周无咎的声音发颤，"可他们练变，不是为了变，是为了——"

"为了维持统治。"张小胆接话。

周无咎一震，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张小胆说，"你们老祖练变，练的是更强的力量。可他们不许底下人练，是怕底下人练了，就压不住了。"

"对……对！"周无咎激动起来，"神庭的老祖们分了两派：一派主张彻底禁绝变，一派主张自己独占变。可不管哪一派，都不许变流传到下面去！"

"我杀的那些人——"他低下头，"他们不过是，想活得更好一点。"

议事厅里，一阵安静。

半狐小声问："主人，他会不会是神庭派来的奸细？"

"有可能。"张小胆说，"可他说的，跟我想的，对上了。"

他走到周无咎面前，问："你跑到我这儿来，图什么？"

周无咎抬头，一字一顿："我图一个，我杀了大半辈子的人，到头来发现自己杀错了的——赎罪。"

张小胆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赎罪我不拦你。"他说，"可光赎罪没用。你得告诉我——神庭的道纹封锁，阵眼在哪儿。"

周无咎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要破封锁？"

"破封锁？"张小胆说，"我要做的，比这大得多。我要让这天地间，再也没有哪一家，能独占'变'。"

远处，天裂的深处，又传来一声龙吟。

这一次，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