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纪元灾变

第181章 纪元灾变

那声龙吟，响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千峰谷的人抬头，看见天裂了。

不是谁家阵法炸了那种裂。是整片天穹，像一块旧布，从东到西，一寸一寸地起皱、发暗、往下塌。

各宗各派的当家人还没散，站在谷口，眼睁睁看着天变。

"这……这是怎么了？"钦差的声音发颤。

张小胆没理他。他抬头，盯着天裂的方向，忽然开口："你来了。"

龙吟又响。

这一次，近在咫尺。

一条龙影从天裂处缓缓降下来，鳞甲残破，须角焦枯，像刚从火里爬出来。它落地的动静不小，震得千峰谷的地面嗡嗡响。

它看着张小胆，开口，声音苍老："我来了。"

"你早该来了。"张小胆说。

"我等这个机会，等得太久。"老龙说，"上一回天地改律，我没跑掉，也没守住。这一回——"

它低下头，看着张小胆："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比我强。"

雪儿在后面扯了扯张小胆的袖子，压低声音："这老龙什么来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说来话长。"张小胆说，"它就是住我身体里那条龙魂，管我叫徒弟。"

"住你身体里？"

"对。"

"那它平时吃饭怎么办？"

张小胆："……你问点有用的行不行。"

老龙没理会这俩人的闲话。它抬起爪子，指了指天上："听见没有？那不是雷，是旧规矩在倒。一个纪元到头了，天地的规矩要重新立。旧的功法会陆续失灵，旧的道纹会慢慢作废——"

"停。"张小胆说，"你说人话。"

"就是——"老龙说，"从今往后，天要变了。以前那套'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老律，要作废了。"

话音没落，谷口就乱了。

有人发现自己的灵器突然不听使唤，有人急得原地打转，有人当场跳起来："我、我的功法怎么使不出来了？！"

张小胆看着这场面，倒是不慌。

他回头问老龙："这变，得多大？"

"大。"老龙说，"大到这方天地，再没有一寸地方能躲。"

张小胆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正好。"他说，"我这个人，就是跟着变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