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飞快地赶回天庭,却见兔儿神的月宫殿被什么巨物砸得破烂不堪。里面各种姻缘红线都乱了套,兔儿神施法撑起一大团,正苦苦捋顺着。
肖战本想过去看个究竟,临到眼前,被发现他的兔儿神吼住,“快去诛仙台!”
诛仙台上,随着少年的素衣被溅上一摊血迹,魇兽在他的眼下灰飞烟灭。
他转过身,视线在聚于诛仙台下的天界神官中搜寻良久,最后还是冷笑了一声。
“白狮,这就是你应得的后果!怪不得旁人!”
不知是哪个神官开的口,底气足得很。
王一博没有回应,似乎有一份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撕扯,疼痛迫使他向后踉跄了几步。
“他有名字,不叫白狮!”
磁性中略带愤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一束红光迅速掠过百官,在诛仙台上的少年身旁立足,缓缓现出身影。
“什么叫应得?什么时候献身大义在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官口中成了应得了?”
台下哑然,面对熟悉而冷俊的面孔不敢出声。
“别怕,战哥来了。”
那一瞬间的红色光芒立刻将周围闪亮,将王一博的素衣映红,苍白的脸上仿佛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再熟悉不过,这专属于肖战上神的红色光辉。
红光褪去,肖战真实的站在自己身旁,王一博浅蓝色的眼眸中,终于又有了一丝光亮。
“没想到,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见到你。”
台下神官依旧都静着音,都在等待肖战的回应。
“一博……”
肖战慢慢地抬起手,目光中满是心疼。
“就算魂飞魄散,战哥也定当护你周全!”
手掌抚摸着王一博的脸庞,他的声音明明坚定有力,可在王一博听来却温柔似水。
是真的,他在肖战的眼神中读出了不舍,有一种道不明的感情穿透了他们相识的六万年。
愣神时,肖战已经唤出提心灯。
只有此刻,他才是最清醒的,他爱王一博,所以宁愿修习禁术,用自己来挽救他的性命。
沉寂,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吃惊与恐惧的交织。
因为禁术方开始,提心灯便被王一博一掌击碎。那灯盏残留的碎片还泛着淡蓝色的光,跟他浅蓝色的眸子别无两样。
这掌一出,体内被撕扯的越来越剧烈,神力在逐渐消散,就连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本是倒在了肖战的怀中,但没了知觉,感受不到怀里的温度,也体会不到自己被搂得有多紧。
肖战颤抖着,禁术因提心灯被毁而被迫终止,那是唯一能救王一博的机会!没有了!只剩绝望!
“肖战,你是傻吗?”他笑得疲惫,全然不顾肖战已泪流满面,“我是……帝君,你藏什么东西……还能逃过我的眼睛吗……”
原来,那晚他早就知道了肖战看到的解法。
“战哥,你不知道,一个人有多苦……”
肖战已泣不成声。
“我……以神的名义,度肖战过此情劫……”
“不,一博!别离开!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别离开!”他抱着,用力的抱着,颤抖的手在他肩头拍打。
“谁叫你,让我等那么久,这回……你也尝尝这苦等的滋味儿。”王一博紧控制着表情,说出无力又责备的语调,依然像个赌气的孩子。
“战哥错了!对不起!别走……别走!”
王一博欲触碰肖战脸颊的手才伸出一点,怀中的分量便瞬间减轻。
他还来不及握住,就消失了人形,化作一缕灵光,绕在肖战身边,久久不肯离去。
“王一博!”
这一声支离破碎的嘶吼,震动着心脏,让他的眼变得猩红。
灵光散入诛仙台时,事情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天界神官面前,他对他的离去表现得不屑一顾,在靠近心脏的地方却时刻萦绕着细细长长的疼痛。
一日又一日,他看见他在云雾中,在他的视线里渐渐走远,消失在九霄云外,没再回头。
最后又剩下他自己,食不甘味,终于泣不成声,寒宫殿再次归于寂寞。
一个人。
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孤苦,煎熬……
没有众叛亲离,只是无人相依。
他驻足痴望,将情感寄于殿外的那棵梦魂树,回想那一串串岁月,如拥来一阵香,渐渐飘散,清淡,悠远……
恍然如梦,恍如隔世……
时间或许会谈退了文字,磨损了书卷,但却永远无法抹去这段永恒的悲伤而又唯美的回忆。
叹,造化弄人,徒增这断肠的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