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青衣,在黑夜中格外抢眼,肖战一路穷追不舍,慢慢发现,那人身轻如燕,体格也没有那么健壮,不像是敌军的刺客,更像个女子!而且跑出这么远仍不觉倦,肖战几次提高速度都没能追上,反而是他快她也快,两人之间始终有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吊着肖战往前追。
一路追来,边疆之地处处是戈壁,青衣没有任何藏身之地,直到翻进了一片林子。肖战丝毫不懈怠,顺着青衣的踪迹追了进去。
许是林中枝叶茂密,就算是今晚这么明亮的月都要勉强挤着照进来一点光,刚追进来时青衣就不见了,肖战借着这点奢侈的月光在林中穿梭,久而久之发现,他非但跟丢了青衣,反而还找不到出去的路!
树都是乱长的,不是固定成排,他寻得一棵作为参照,扯下衣角,在上边做了能让衣角发出点光的小法术,系在树上,他尽可能向前直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还要时刻注意身边动静,免得被青衣偷袭了去。
良久,他终于看前方有一点微弱的光,本来放松了许多,待跑过去一看,不正是自己施了法的衣角!没过多的停留,他这回换了个方向,当他觉得要到尽头时,看到的还是这个衣角!多次下来,耐心被消耗殆尽,他变得郁闷,甚至懊恼,一口气打出一拳,那棵系着衣角的树直接被在半截打断,靠上了另一棵树。
肖战忽地精神许多,刚刚打出的一拳明明用了很大力,可打下去时没有痛感,但树是确确实实倒了!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哪?是边疆,是戈壁啊!哪里来的这么大一片树林!
树林十有八九是假的,假象谁造的可想而知,是青衣无疑,能致幻的,是妖、魔、或者是神?这种地方哪会有什么神,多半是个妖。这么想来,青衣看起来像是个女儿身,能一口气跑这么远而不被他追上也说得通了。可在城下偷袭是怎么一回事?
“何方妖孽!胆敢造次!”肖战向周围喊道,“还不速速现身!”
“冒犯了,肖战上神。”
清脆的女声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却软绵绵的传入肖战的耳朵,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称他上神?肖战觉得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脑子里都是天庭天庭天庭……
“只是有事要事禀告,又有形势所逼,只得出此下策。”
肖战转向四方,扔不见人影,问道:“什么要事?什么形势所逼?”
“说来惭愧,此事本该我家上神亲自说明,向您赔罪,但她与兔儿神有事相商,只得派我前来。”
她这么一说,肖战就知道她是谁了,锦越身边的那个小凤雏——涉青。
“你说。”肖战严肃道。
“白狮小仙意外入魔,您二人被迫入度厄道,如今在凡界戍守边疆,想必上神你早就知道是沉容的诡计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我家上神知道他的阴谋…”
肖战一惊,不再开口,他担心的是涉青会告诉他,锦越是帮凶,不过结果还真如他所想。
“我家上神受他蛊惑,想借手除掉白狮小仙,并未料到他如此狠毒,这才犯了大错。她在太上老君不在时化成太上老君,偷走了新练成的阴魂丹。往后她等待时机,每天守在寒宫殿外,有一天恰逢您和兔儿神离开,她化了您的相貌,骗白狮小仙服下了阴魂丹,这才……”
肖战大脑极速运转,阴魂丹,在内力化开后能封住服用人体内至阳之气,一博服下了,如果有东西侵犯自然没能力反抗!
“一博入魔的魔种,也是她种下的?!”肖战红着眼,拳头在袖口紧紧握着,咬牙呵斥道。
“不是的!她只做了这一件……”
“你意思是她做的还不够吗!!”
“可她都是因为太爱你才变成这样的!”
两人静了须臾,涉青默默撤了迷阵,身边的树林在夜中消散了。
肖战忽然想起一博吃醋的那天,他追到殿外,当时一博有过不适的,但只是一小会儿,他很快就在自己怀里起来了。
肖战突然苦笑,“原来……呵呵,我还以为他是天雷劫旧伤未愈,却没想到是,是被暗算中了魔种。”
“肖战上神,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她有些哽咽,继续道,“沉容盗了炎魔刀,想治你于死地,永远回不了天界,但我家上神上我支开你,保你性命,可他的计划没有终止,这会儿,应该是跟白狮小仙打起来了。”
“什么?!”肖战登时心中一慌,手心立刻冒了汗,“告诉你家上神,我不需要他保我!”随后脚下一跺便迅速向回飞去。
涉青才现身,一袭青衣,在月色中格外抢眼,手腕上依然系着那个带有一小个淡绿色百合花的红线。“锦越,你为什么偏爱于此人呢?他的心已经满了啊。”
肖战赶回军营时,天刚刚擦亮,没有一丝风,营中安静得很都空了。他直奔自己营帐去,还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空账。
“可算回来了!”身后传来赵程慌乱又着急的声音,“可算等到你了,你这是去哪了!”
“别急,你慢慢说。”肖战也可算看见个人了,明明自己也心乱如麻,却还要抚慰他慢慢讲话。
“敌军向王将军下了战书,他们连夜去了五公里应战!王将军还说!说让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让我知会你,说你要是不去,收尸都来不及!!”赵程一口气说完,双手牢牢抓着肖战肩膀。
肖战一听,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慢慢说!哪个王将军!什么五公里?”
“王演,王将军!五公里,就是距离这里很远的一处战场,占地极广,名叫五公……唉?!”
肖战提着赵程的领子,拉出营帐,直接起飞!赵程反应过来都傻了,没想到自己要在天上给人带路,吓得一个劲唠叨,“我恐高!你怎么飞起来的!哎呀我这把老骨头哇!”
“别说了,你看好路,救人要紧!”肖战的速度又快了几分,飞过去只留下赵程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