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盛会依旧热闹,偶尔也有几个仙女轻歌曼舞,看得哪位仙家直了眼,钟了情。
相比之下,寒宫殿着实清净,只隐隐约约有琴声传出。
恍惚做了个梦,梦中有优美的琴声,主人将自己抱在怀中,共欣桃花。
慢慢的,迷离的眼离开了那些未知的幻影,缓缓地张开,视线回落到了温柔的微光之中。
“主人……”
白狮无意识的嘀咕了一声,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他好奇地盯了盯自己的双手,又跑去铜镜前左看右看,眼神中满是惊喜,他化作人形了!
殿外好似有琴声,听不太真,他不太确定是否是主人在抚琴,于是跑去了后院。
寒宫殿的后院有一处小桃林,是花神亲手造就的,只开不谢,时常会落下几片花瓣。
清澈的风掠过容颜,肖战低着眸,好似专注于被拨动着弦的古琴。
坐在落花中的好看模样被躲在一棵桃树后面的白狮尽收眼底,看得呆住。
“醒了。”
肖战把字咬得很轻,像是随着琴声飘进了白狮的耳朵。
白狮这才回了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从树后跑到肖战身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偷吃了仙桃?”
白狮刚坐稳,就听见肖战这句责问,害怕的低了头。
肖战停下手中动作,长袖一挥,古琴就消失在眼前。
“你作为我坐骑前去瑶池,本没有食用的资格。”
“那摆在那不就是给人吃的嘛!”
白狮还有理了,挺直了身,却被肖战转过来的一个眼神打压下去。
“若王母得知,怎得轻饶你?”
白狮默默地将双手捧起来,现出一颗鲜美的蟠桃,递到肖战眼前。
“我……我只是想尝一尝,我……”
白狮支支吾吾地没再往下说,嘟着个嘴委屈巴巴的别过头,人家拿了俩,还给你留了一个呢!
肖战看在眼里,笑意已控制不住,要说鲜美,崽崽的奶膘怕是比蟠桃要鲜个百倍吧!
“咳,”肖战生生憋回了笑,收回了白狮手捧的蟠桃,“要怪罪下来,剃了仙骨被贬下凡,我可不会替你求情。”
“啊?唔!”
白狮刚一惊讶的张口,就被肖战塞过去个大桃,就是刚刚那个。
肖战:“吃都吃了,不差第二个。”
那么大个桃,塞这一下撑得白狮嘴疼,重新将它捧到手里,可怜的蟠桃身上多了两排牙印。
能多吃一个自然开心,以为自己还是个小狮子,钻进肖战怀里,抱着腰一个劲的蹭,蹭够了还趴在了肖战胸口。
肖战僵直着身体,任白狮在怀里放肆,他也想像往常一样给他顺顺毛,可这是个大活人呀!心脏跳得有点快,脸都有些发烫,慌乱中,还是推开了。
白狮不满地抱着蟠桃又坐回一边。
肖战乱了神,在一旁打坐,白狮在身边赌气似的一口一口咬着蟠桃。本来没尝出桃子有什么特别的,甚至都没有他吃的第一个好吃。后来抬头一眼瞥见了主人的美貌……他盯得再次出了神,一大口咬下去,像是咬在主人的脸上,真甜。
“你既已成人,也该有个像样的名字,我……”
“哦!我有名字!”
“你有名字?”
“王一博,爹娘取的。”
说起他的爹娘,肖战是有愧疚的。那日在凡间遇上他时,他的父母被狐妖所伤,奈何自己历劫还是凡人之身,无力挽救,只能为他们保全了孩子。
“一博。”
王一博歪歪头,看肖战合闭的嘴张开个小缝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应该是想问些什么。
“你,想他们吗?”
肖战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博想到幼时的场景后伤心害怕。
好像什么东西突然落下砸在了心口,是要压破的坠感,而不是痛,王一博没有作答,两人沉默了半晌。
“蟠桃盛会还没结束,肖战上神就回了寝殿,不太和规矩吧。”
声音传来,肖战眉头一皱,不用看都知道来者定是沉容,整个天界,八成也就这个老狐狸盼着早点抓住自己把柄,好铲除一个竞争帝君之位的对手。
王一博望望来人,眼熟得很,“是你?”正是拦自己拿蟠桃的那个神仙。
“是我,没想到,肖战上神的坐骑生得如此俊美。”
沉容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盯着王一博目不转睛。
见此,肖战一把将一博拉到自己身后,一字未吐,只给了沉容一副冷面。
“呦,看看都不行啊?原来肖战上神也有护犊的时候。”
“话多。”肖战听惯了沉容的阴阳怪气,也对他老狐狸的嘴脸心生厌恶,却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实际上两人也心知肚明。
要是蟠桃会结束之前回寝殿被沉容抓住的是别人,可能不会有什么,但是肖战不行,沉容非借此大做文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