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醒来,餐桌上豆浆还是温热,显然刘宇宁刚离开不久。便利贴上写着“早餐还是你喜欢的豆浆、鸡蛋和玉米,如果凉了记得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晚上我有酒局就不来接你了”。
撕下便利贴揉吧揉吧扔在一旁,猛灌了一口豆浆下肚,鸡蛋和玉米倒是没动。
十点了,正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去舞蹈室,就看见院外的玫瑰花开了,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批玫瑰花了吧,而矗立在一旁的仙人球还是要死不活的模样。
明明杨洋健身房办公桌上那盆仙人球就长得很好,为什么她就养不活仙人球呢?
“小球球呀,你怎么了呀?明明我有好好给你施肥浇水,怎么就恹哒哒的呢?”热巴摸着仙人球的小刺,刺已经软和了,不扎手单有点扎心。
回屋换掉睡衣,热巴打算去花鸟市场看看,为什么别人养的仙人球就能生机勃勃,她就不行。
花鸟市场的老板们还是那么热情好客,毕竟在这买好几回了,大金主啊能不热情吗?还是在经常光顾的那家花卉店停下脚步,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有点肉肉的中年女人,笑起来和蔼可亲。
“热巴,又来啦?今天想买些什么呢?”老板娘在一米远处站定,没再继续靠近。
热巴伸手把挡在眼前的刘海撩在耳后,羞涩地笑着说:“张姨,我今天不买东西,就是想来问问仙人球怎么养活呀?我上次买的仙人球恹哒哒的。”
张姨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要被咨询怎么养仙人掌这种问题,讪笑的说,“仙人球很好养的,仙人球不需要每天都浇水但也不是不用浇水哦!你看着盆里的土干了就可以再浇水了,还要晒够太阳哦。”
热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道是因为我浇水太多了?不应该啊,玫瑰都开了仙人球怎么会养不活呢?”
“谢谢张姨,我还有别的事儿先回啦,下次再来光顾哦!”热巴像是领悟了,又像是没懂,慢悠悠的往回走。
出了花鸟市场的巷子是另一条古巷,这里有一家裁缝店,开了许多年了,以前她也有在这儿定做过衣裳。
裁缝店里是个小姑娘,听说大学学的就是纺织设计,要回来继承家里产业,估计也是真喜欢这门技术吧。
“您好?有人在吗?”门开着,却没人在店内。
“诶,在的,马上出来了。”内院传来小姑娘的回答,热巴乖乖在大堂里的椅子上坐下,拘谨的像个小学生。
事先突然就落在了展示架上,有一张很眼熟的东西映入眼帘,热巴心头一动'。
喉头是一股腥甜,热巴努力压制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她穿了一身白衣,不能弄脏了。
移步到展示架前,手还没碰到那东西,就被打断了。
“您好,请问需要做衣裳吗?”出来的是个年轻的姑娘,约莫24岁,鹅蛋脸,是个很有气质的女孩。
“我看架子上还有手绢,你们还可以做手绢是吗?”热巴压抑着什么,声音有一丝颤抖。
裁缝姑娘疑惑不已,她们家并没有做手绢。视线随着热巴的目光落在了展示架上,顿时红透了脸颊,“不好意思啊客人,这个手绢是我给自己做的,可能之前收拾落在那了。”
“是吗?”热巴不太信,突然一口没忍住,又一朵血色玫瑰从口中落下,血迹溅落在白色的裙子上,热巴却没理会,“我很喜欢那个手绢,可以订做吗?”
“不好意思客人,这个……”裁缝姑娘想要拒绝,却被热巴打断了。
“拜托了!”
“好的,客人。”裁缝姑娘手脚麻利的清扫了血迹,没在再多问其他。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好,弄脏了你家的地,我会赔偿的!”热巴现在倒似个没事儿人一般,仿佛刚刚吐血的人不是她一般。
“没有关系的,不过要不我先送您去医院看看吧?”裁缝姑娘不太放心。
“没有关系,先做手绢吧,我没事儿的。”热巴婉拒道,“手绢是不是会做的快一点,我今天可以拿到吗?”
“要?要现场拿走吗?”裁缝姑娘也见过心机急的顾客,但确实没见过都吐血了还非要拿到东西才走的人。
“嗯,麻烦你做快一点好嘛?”热巴点头,继续说,“就那个料子就很好,绣两个字应该没问题吧?”
裁缝姑娘熟练的拿出布料,询问尺寸裁剪后,“您要绣什么字呢?”
“热巴,热情的热、巴蛇的巴。”热巴坚定的眼神不容拒绝,“麻烦了。”
裁缝姑娘无奈,继续工作。
三小时很快过去,手绢也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除了“热巴”两字,还绣上了热巴后来要求的红袖玫瑰。
“麻烦了,绣的很漂亮。”热巴接过绣好的手绢道谢,确实很好看,月牙儿白的手绢上一朵娇艳的玫瑰是在亮眼。
热巴很快付了钱,就离开了,留下裁缝姑娘看着收到的近三倍的钱错愕不已。
回到家,热巴简单的吃了晚饭就回了房间。坐在窗前的书桌前,摊开笔记本继续写未完的日记。
8月25日 天气多云转晴 心情微沮丧
今日没有舞蹈课,没有去舞蹈室,不知道去你有没有好好上班。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仙人球样的那么好看的,我只能养一只软趴趴的仙人球。路过古巷的裁缝店,我见到了和你借给我一模一样的手绢,我也做了一条,这就是情侣款吧?我很想你,我想现在就见到你,可我不能,明天见!
写了好久才写下这百余字,热巴将两条手绢握在手里,脸上是璨然的笑。
恍惚间见到了他的脸,明明是个健身教练,却跟个读书人差不多,温温柔柔的。
歪歪头瞧见了口中溢出的玫瑰花瓣,热巴的眼有些朦胧,血色沁染了手绢,沉入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