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寒地冻,寒风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拉下毡帽遮住她那冻红的小脸儿,小心翼翼绕开那些喝醉的西荒人。
她一头冲入茫茫风雪中,一袭白衣融为一体。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下。
在马厩旁。
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瓷瓶,拔掉塞子,一缕白烟消散于马厩中。
料理完马,冉颜回到雪地,从头上拔下了那支玉骨,插入雪地。
双手握着玉骨,吃力地在雪地上画出一个规整的圆,细细地刻出复杂的图案。
当那图案画完,她的手指都冻僵了,将玉骨插在符咒的中心点,合起双手,默念咒语。
马厩的骏马似乎感受到不详的气息,起了骚动,但刚刚被她困住,无法挣脱。
“唰”的一声,满地大雪随风而起!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咆哮,有什么东西破地而出。
一只只巨兽,一跃而起,围绕着她,却不敢靠近。
冉颜抬起玉骨,轻点那巨兽的额头。
白冉颜去吧。
顿时间,风雪狂卷,兽群朝着金帐风驰而去。
冉颜看着远去的兽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白冉颜(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现在得回金帐了)
正打算选一匹夜照玉狮子马作为朱颜跑路时的坐骑,却在马厩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她顿住身形,朝着声音的源头,慢慢摸索着,用长剑挑开那一块破布。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现,正看着她。
白冉颜(这小孩怎么没有去前面吃饭,难不成是犯了错?)
冉颜这样想着,又细细打量着角落的小孩。
这小孩很瘦很小,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样子,眸子是深碧色的,满脸污秽,看不出是男是女。
白冉颜(鲛人?)
她叹了叹气,将长剑收起,蹲下身来和那小孩平视。
白冉颜小孩,你在这里干嘛?
她说得温柔亲切,手悄然抬起,想去拉住他那布满冻疮的手。
不等她靠近,那小孩瞬间往后缩,避开了她的手。
他一动,那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冉颜好奇往下一看,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腹部长了一个肉瘤,冰冷的铁镣,锁在孩子纤细的脚踝。
她想着替他打开这铁镣,他却紧惕往后缩。
看向铁镣的另一端,她不知不觉往里走。
那小孩,拦在前方,死活不让她靠近。
白冉颜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柔柔的语调,孩子顿感如沐春风,看向冉颜的目光也不似方才那样的凶狠,但还是一直不说话。
她尝试着靠近那小孩,见他没有抵抗,从怀里拿出伤药仔细为他上药。
嘴里还念叨着。
白冉颜就算是罪人之子也不能如此对待的。
白冉颜小孩能有什么错。
小孩直勾勾盯着她上完药后,时间也不早了,她拿了些干粮递给他,准备回金帐去。
突然间,黑暗深处传来模糊的声音。
白冉颜(难道是小孩的家人?)
方才还一言不发的小孩,脱口而出。
苏摩阿娘!
冉颜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孩子他不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