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初，云恒市气温不断的下降，隔三差五的下雪，全部学校提前两周给师生放了寒假，陆敔然和陆烶隔天就定了北洵的机票。

　　8点半两人就到了机场，机场的广播响起-

　　前往北洵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a7637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12号口登机....

陆烶接过她的羽绒服问“不冷吗”

　“不冷”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在机场里长相出众，被不少过路人赞叹。

　　记着初中的时候，那天拍毕业典礼，所以人都统穿白衬衫黑裤子，发型没有怎么要求，陆敔然站在班级的最边上的位置，摄影师拍好后。查看照片清晰度时，最开始引人眼的就是她，扎着丸子头，没有任何表情，白皙的皮肤上长着一双似祸水般的狐狸眼，是整个年级里气质长相最出挑的一个，很多学生下来问摄影师要到了她的特写照片就发到网上疯传.....

　　陆烶唇线拉直，眉头微皱，每个字都咬的很重“你感冒了抗灾的可是我”

　　“那就更不能穿了”

　　陆烶忍下这口气没有打算计较。

　........

　飞机上，陆敔然穿上羽绒服，把拉链拉到顶，扯了张毛巾毯，盖在脸上睡觉。

　江诩拿手机看微信群。

　班级群里全都是新年祝福，朋友圈各种秀恩爱秀红包的，真是一帮孙子，说好的不发...

“兄弟，你看朋友圈了吗？”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穿着黑色卫衣同色裤子的男生，脸上少不了几分的锐气，头也不抬的回“看它干嘛”

　“都是秀恩爱的，你说孙不孙子，前天在群里答应好不发，这会这个点集体发!”江诩气的脸也憋红，哑到说不出话，感冒直到今天都没好。

　手机来电显示:陆烶

　江诩接起电话“喂，你们到哪儿了?”

　“你们小区路上”

　“你妹妹多大?我提前说好11岁一下的不要领来，我不接受啊。”

　对方的背景声喧嚣，说话时只能扯着嗓子“没你想的那么小”

“那行吧，记住我们家楼号了吗？”

　“知道”对方秒挂断电话。

　两局游戏打完，陆烶才到，门是自动的，手机远程操控，江诩回过头招手“嘿，你们来的可真够晚”

　陆烶提了两大箱零食放到茶几上“坐的倒踏实，这是给你们买的过年小零食，啊，还有..”他转头看向陆敔然“我妹，陆敔然”

　江诩的神情恍惚的定在她身上，忍不住流泪。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生，我还以为是软萌妹子..这简直美到哭啊!多少男生的理想型!

　“你好啊？我叫江诩，银体高校，读高二，那个叫程稔”

　　陆敔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你好。”

　看着江诩这么激动的样子，他欲言又止的盯了好一会儿，最终脱口而出“你怎么见着好看的就激动，什么缘故?”

　“你以前怎么没把你妹带过来见见的?”江诩。

　“见你干嘛？”

　“好歹兄弟一场。”

　　陆烶狐疑道“这会儿是兄弟了？你没印象了，她六岁的时候我带来过。”坐到她旁边，拆开箱子拿了一袋麻辣豆干吃。

　江诩在微信上给陆烶发消息:你妹几岁?

　“19。啧，你还拿微信说，企图不明”陆烶在这一句话的末尾多加了一个欠揍的表情包发过去。

　“神经。这应该是程稔看上的类型”

　......　

　这一觉睡得混混沉沉的，高二这一学期的故事结束，才从梦中脱离出来，江诩这一个月都守在床边，基本没睡过一次安稳的觉，看他眼皮子动了两三下，立刻起身去叫医生，程稔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手肘撑起床面，吃力的起身身子背靠着墙，神情懒散..

　等思路清晰的理出来，哦。半天做的都是梦，陪她买红薯、努力训练、认真学习都是梦....

　　江诩嗓门大一进来就冲他喊“祖宗，你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拉你去盖白布了!”

　什么狗兄弟...你死了。

　医生走到他跟前拔针，边询问状况“觉得光线怎么样?”

　程稔脑子有些混乱不清的注视着年纪近70岁的老大夫，没有吭声。

　江诩语气散漫而随意，此时笑出声“怎么?你忘了这是哪一年啊？这是2004年。”

　医生快被他每日每夜的叨叨声吵的头炸，脸色不好的说“你朋友需要跟我单独沟通，你一会再进来。”

　江诩的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明摆的拒绝。我不，偏不

　程稔捞起身旁的黑色卫衣换上，稍顿“我要换裤子。”

　医生立刻反应过来忙扯起江诩的胳膊拖着出去。收回眼神，不等一分钟裤子就换好了，手捏住衣服下摆往上掀，腹部连到胯骨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刀痕，生扯一下也感觉不到疼痛。鬼了，什么药效?

　　程杙的工作刚好调休，顺便过来看我他的情况就被江诩伸出长臂拦住“等会儿，你哥在换衣服”

　“哦，光着出来也不见怪。”程杙不以为然的盯着这扇门

　　江诩好奇的看着她的发色，上回去迪厅记着她染的是脏橘色。没几个星期又染的雾霾蓝，还有去接她的时候染的暗紫色，这次又染的薄藤紫“你这工作还得染五花八门的颜色啊？”

　程杙“恩，赚来的钱全都用来染头发了。”

　他刚想要再说点什么，身后的门就开了，程稔将手机贴在耳边通电话“我今天没空，改日吧”

　对方很不满他都说辞“你怎么没空?醒了就过来”

　“挂了。”

　江诩问他什么情况，他就含糊一句骚扰电话，程杙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程稔，你看不见我？”

　闻声，他才注意到低自己半个头的妹妹，问“你今天翘班?”

　“谁像你一样，我这叫调休，顺便看看你什么情况了。”

　程稔审视这她的头发，拿起一撮“你这汴的什么色”

　程杙松掉他的手，白了一眼。

　不懂欣赏的糙男

　江诩和程稔把她送到车站掉头回了基地，谢睦整理好药箱，见两人过来起身问“难得可以休息一天，怎么来了？”

　程稔穿上白大褂，带着医用手套往手上挤了泵酒精消毒液抹匀，随口道“下午休息”拉了墙角的药品推车到跟前，拿着针管向玻璃药瓶里注射药剂

　谢睦让江诩坐到沙发上，就接来紧急通知大步迈向大门外。

　江诩“你下午干嘛去?”

　程稔停下手中的活，手撑在桌上“找个人”

　此时短头发的女长官走来，板着脸问“住了多久。”

　程稔拿起棉钳夹这沾着黄药水的酒精棉球往患者腿部伤处擦拭“什么。”

　“住院”

　“一个月”

　常婧玩着手枪身子靠在桌前，浑身散发着军人该有的气概“才一个月”她冷笑一声，接着说“挺能抗的，高部长去医院看了你两三次”

　程稔扯开包装，将膜撕下来，药片贴在伤口处。军人疼的直嗷叫，到最后劲过了才闭嘴“常长官，你对我意见颇多啊。”

　常婧掀起眼脸，满腹牢骚“你这药价格上万，要不然怎么只是浅疤。说来你要感谢我。”

　程稔只笑笑，没吭声。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次特殊任务，我们派出的人大半受伤.....”常婧划着智能蓝色显示屏，出来一组数据网，红点坐标闪着，分布在境外周围的每个地方。食指连着大拇指轻轻一拨，地图扩大了两倍“我们设了20个点。”

　程稔坐在电脑桌前，打开pad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键盘上飞速的敲着，两人配合的相当有默契。

　算起来配合了三年...

　常婧用手摸着下巴，眉头皱起。“你有什么建议吗？说来听听。”盯着每行跳动的英文提示......

　“我能给你提供什么建议。这玩意儿问梅莎。”程稔面无表情的合上平板，提起地下的药箱走过去，王长扶着残疾的男生坐到床上“小程，你看看，他的腿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萎缩的厉害”

　“裤子卷起来”

　王长帮他把裤腿卷到大腿根部，程稔观察了好一会儿将一系列要用的东西装备好后，手指捏着行针，在感染处轻轻挑开，用酒精棉擦拭掉脓水....罗圳不叫不喊的，多疼都忍着。

　王长看着触目惊心，忧愁道“疼就喊几句，别硬忍着”

　他的喉头只是滚动了几下，头上冒着虚汗，肌肉呈紧绷的状态

　程稔站起身，将东西放回推车里“感染了，去打吊针...另外。你可以退役了。”

　罗圳慌了，紧抿着唇。

　半晌...他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微颤“我不退役，我不要退役。仇还没有报”又重声“我不退役”

　“这里有始有终，别无选择。”程稔在这个时候只能说狠话..

　罗圳不甘心的擦掉眼泪，决绝道“我老婆等着我回家，我不能空手回去”

　程稔没再吭声，六点过一刻和江诩开车回来市中心，整个城市光怪陆离。

江诩坐在副驾上，吊儿郎当道“那人什么情况?”

　“娘们唧唧的那个”

　指瘸腿的罗圳

　程稔“好好说话”

　“遇事就哭的男人不都娘吗?没什么错。干这一行的难免有去无回。”江诩为自己的说辞感到非常满意，嘴角不住的上扬

　“..........”

　江诩望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你把我送回我的店里，你去见人吧”

　程稔闻言，没有多问把他送到店门口掉头回去

　百度地图的海湾别墅，占地面积有六亩。

　　他将车停在指定P区域，周围停的都是超跑...走到大门处，清脆女声响起“请进行瞳孔输入”程稔站在扫描仪的位置纹分不动

　“加载中”

　半响，玻璃门自动打开，守着两列高自己两个头的黑色、银白色机器人。程稔打通她的电话-

　“你好，陆小姐，我是程稔，我想找你商谈，你在哪层楼，我来找你。”

　对方冷淡的回话“机层楼，直径往里走”

　“好的。”他挂断电话向机层楼的位置走去，路上是不是碰到机器人的服待，对面大楼的走廊里都是黑衣人的身影。在看建筑形势.......

　真是钱多。

银色的智能机器人忽然响起：“你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带我去机层楼2号厅”

　机器人走在他面前引路“好的，先生。”

　玻璃窗外的超大型Led屏显示出3D的海洋画面，楼里装着LED的音响，此刻说了一句

　-　Welcome

　屏上随意的切换动画特效，夜晚别墅呈现出不同蓝色的灯光效果，低调又养眼。

引到机房，机器人自动停候在门口，智能门打开，程稔走进去扫眼望去，大厅里只有她和一位发型大背头的男士讲话，两人一站一坐。

　陆敔然抬眸，眼神与他对视“你，过来。”

　旁边的男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八卦的笑意，斯文道“陆小姐，我出去等你？”

　“嗯”陆敔然叫他随便坐，男士走出门外。

　“谈。”

　程稔直奔主题“我能在你这借一片区域么？所需费用都会付给你，我工作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

　陆敔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暗示道“这是我家。”

　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程稔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拖着调子“陆小姐，我明白你拒绝的理由，我在你这里只做两个月的研究，做好了我就搬出去。”

　“你看上我这哪了？”陆敔然有些搞不懂他的骚操作，你做研究你的工作基地不能做吗？专门调查到我家里做。

　程稔眉眼轻挑，翘着二郎腿把沙发坐出龙椅的气势，当自己家似的。“智能系统。”

　她无言道“请回。”

　“陆小姐，如果你能同意我住两个月，条件你都可以提，我办到。”程稔直勾勾的盯着她，莫名带着调情的意味...

　陆敔然起身，挽起衣袖拿着刀子削苹果，沉默的眼神就能杀了人一般“好处都什么。”

　“送你轮船，我看你这里...跑车和私人飞机都有，差它了。”程稔敷衍道。

　“我特别不缺钱，少套近乎。”陆敔然啃着苹果，刀子扔在一边桌子上。

　程稔耐下性子回答“我也不是有钱的人只有一艘轮船，自己改装的，两个月期限达成，就会把轮船运到你这。”

　陆敔然勉强同意下来，住宿的情况简单说了句就出去开车答应带他回去拉行李，她头疼的抉择了一番，拿着莱肯的车钥匙走到停车场里，解锁黑色的。

　程稔坐在副驾上，神情不明的低声笑了笑，见她进车里，才收敛不少。

　“需要开车窗对主机说。”陆敔然边说边精准无误的从车库里倒出来反转驶向街道上。

　车速越来越快，也不顾有没有别的车，程稔对主机要求开车窗

　“好的”主机应声车窗开到底，他不想让命搭在车里，强憋出来一句“喂。”

　“说”

　“开慢点，我晕车。”程稔被车速带的反应迟钝，忽然有了呕吐的感觉

　陆敔然见状，车速放慢了些问“哪个小区”

　“云鼎小区”他将头靠在车边，像个没骨头的

　一路上保持沉默....

　不到20多分钟就到了云鼎小区，她把车直接停在他所住的单元门口，屈指敲了敲硬的物件“上去取。”

　　.............

第一章、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