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上,女子一袭红衣,怀中还抱着个与她几分相似的婴儿,婴儿却不哭不闹,安心地睡着在了母亲怀里。
不施粉黛的她却是美,美得惊世,美得绝丽,趁着诛仙台的风吹起了她的衣袍,三千青丝也在纷飞,给人一种随时都要消失的感觉。让人难忘的,是她眼中的绝望与痛苦。还有一种决然。
当玄女赶到的时候很难相信这就是玄雨,她已经变了,不是最初的那个清纯活泼的妹妹,也不是后来被嫉妒蒙蔽的女孩,她,怎么说,给人一种很霸气的感觉。
“玄雨——”
听着来自两方不同的声音,玄雨回过了头,看见站在诛仙台下的离镜和玄女,眼里没有了恨,亦无了爱,她的眼神又变得空洞,仿若一个行尸走肉。她的身体就在诛仙台上那个黑洞旁边,只要她上前迈出一小步,就会跳下去。玄雨她只是侧了个身子,却令得玄女心惊肉跳。不管玄雨以前如何,再怎么样她也是玄女的亲妹妹啊。见到这一幕,玄女自然是担心的。
“玄雨,你……你下来好不好?”玄女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盯着玄雨,生怕她跳了下去。
“呵呵……”玄雨凄苦的笑了,不知怎的,玄女竟然感觉到了心酸。她看着玄雨,这才发现,玄雨现在的样子,跟以前神似她和白浅的面貌完全不同。
玄雨其实长得很漂亮,笑话,曾经精灵族神女夜翎、现在的青丘洛姬之女,能差到哪里去?她也继承了父母的超凡的天赋,已经有了上仙修为。除却她只是一只纯种九尾狐、而不是和玄女一样既是精灵,又是狐狸。她的容颜是和玄女不相上下的。她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极端……
“姐姐,为什么你和白浅都是那么优秀,可是我也不差啊……我比白浅可是了一万年飞升上仙的,我还比她小那么多,明明我比她那么优秀,可为什么却要活在你们的阴影里……”玄雨眼神平静,说出的这番话仿佛只是在讲一个故事,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故事。
“后来我想了许久,许是没你们漂亮吧,你们相似得太多,倒像是你们才是亲姐妹一样的。于是我找折颜学了化颜这个法术……”
玄雨看着玄女,看着她的姐姐,曾经她最爱的人,也是最恨的人,连对白浅都没那么恨过。现在,她的心,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只是不想活在你们阴影下了,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大姐幸福啊。早早嫁与了白家大哥,相夫教子,夫妻俩相敬如宾,二姐姐你既是精灵,又是般灵天狐,而我?除了九尾狐这个身份外一无是处。我真的恨你啊,你不止抢走了我的光环,还抢走了我此生唯一爱的男人……”
玄雨指着离镜,眼里盈盈有了泪光,崩掉了她平静的面容,但是没有掉下来,硬撑着,莫名让人心疼。
玄女内心很受震动,玄雨如今走到这一步,她……算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吧。
“原先我以为离镜喜欢司音,也就是现在的青丘白浅,后来才知道他喜欢白浅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你,而我没有这个好运气,身为你的亲妹妹,竟无半分你的影子……”
“玄雨……”
“玄雨……”离镜有些抱歉地看着她,他不知道他会带给她这么多伤害。
“离镜,是不是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可以得到你的注意呢。”玄雨说。
“我……”
“我放下了,我不爱你了,我放下了,爱你,真的好累啊……其实简单的活着也没什么不好,过去太在乎姐姐的光环了。”玄雨嘴角扯了一个弧度,看起来是在牵强的笑,“对于当年翼族和天族的大战,我很抱歉……”
“现在,我只想解脱,我真的好累啊……”玄雨一只脚踏了出去,这一幕看得离镜和玄女魂飞魄散:“不要——”
玄雨温柔地抚摸了怀中孩子一下,亲了亲熟睡中的孩儿,实在是不想离开她。孩子啊,原谅母亲丢下你,对不起,母亲真的撑不下去了。
“好好照顾应儿……”玄雨回头,不知道是对离镜说的还是对玄女说的,她相信这两个人会好好照顾她的孩子,他们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救她的。
玄雨将孩子抛了出去,看着孩子平安落在离镜怀里,玄雨眷恋地看了一眼,迎着呼呼狂风,跳下了诛仙台。
“不——”
“玄女!”
“哇哇哇~哇哇哇……”
诛仙台下,想起了三方声音,有两方是玄女和离镜的,还有一方是玄雨的孩子应儿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