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一边命人给苏暮雨递来了一封看似友好实则要挟的书信,一边也在酒桌上给苏昌河画了个大饼。说,如果苏昌河愿意合作,影宗一定帮他废了慕棉,让他成为新的暗河之主。
慕棉听了之后,眼睛一亮:“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啊!”
“唉,客气了,小花儿。”苏昌河笑道。
撂挑子失败了的慕棉翻了个白眼:“放尊重点!我可是大家长!”
“嗯嗯,大家长息怒!”苏昌河立刻伏低做小。
慕棉哼了一声。
慕青羊在一旁面露无语,一时间都有点心疼那三个拼死拼活的老东西了:“那三个老东西要知道了,估计会被你们气活了吧……不对,苏老爷子还在,那他估计要被气死了。”
看着这四个人插科打诨的样子,和苏喆一块儿坐在一旁旁听的白鹤淮连连摇头。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她忍不住问苏喆。
苏喆抽了口烟,不以为意的样子:“木家拿小子不泰素,单斯蜡伞勾嘛,一直则杨。凑位相投”(慕家那小子不太熟,但是那三个嘛,一直这样。臭味相投。)
“呵呵……”白鹤淮干笑了一声:“还真是很难把他们和他们在江湖上的凶残凶形象联系在一起呢。我要出去说暗河的大家长、傀、还有两位家主都是这样的形象,只怕会被当成傻子吧?”
苏喆眯了眯眼,忽然道:“女儿啊,他们不是杀手了。”
白鹤淮一愣。
那边玩笑开够了,总算也想起来了还有正事儿。只是对于易卜提出的想让他们杀了琅琊王这个条件,慕棉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就像慕青羊吐槽的那样,他可真敢提啊,但他们都是傻的吗?还是当皇帝是死的?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哎!那可是明德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哎……哎?
慕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手搭在了苏暮雨的胳膊上,问他:“易卜这个人,敢造反吗?”
“切~”苏昌河不屑道:“他要是有这胆子,当年魔教东征的时候他早倒戈了。叶鼎之当皇帝了,他也照样是国丈。”
魔教东征这样的事情,这几天慕棉也听过了,对一些关键的人物关系也有了解,一下子就理清楚了,那么问题就更明显了。
“可他却敢谋划刺杀当朝皇帝的同胞弟弟。朋友们,这不违和吗?”
“这怎么了?坊间早有传闻,说当年先皇在龙封卷轴上留下的名字其实是琅琊王……”慕青羊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过来,他脸色大变:“大家长,你的意思是……那位也想……”
慕青羊伸手指了指天的方向,说的极其隐晦。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都明白了慕棉想要表达的意思:明德帝也想杀了琅琊王。
白鹤淮眼睛都瞪大了。
慕棉耸了耸肩:“猜测罢了,但这最合理不是吗?否则,最亲爱的弟弟死了,明德帝震怒彻查,易卜还谈什么位高权重,重振影宗?他能有个全尸都是明德帝仁慈了。”
“但我们是必死无疑了。”苏昌河忽然开口道:“这么大的罪过,都得我们来背。”
慕青羊只觉得后背发凉:“一石二鸟,过河拆桥!这老不死的心太脏了吧!”
“没办法,我们不受他的掌控了,他当然不会允许我们继续存在了。”苏昌河冷笑道:“万卷楼里有我们所有人的资料,一旦公开,我们也将永无宁日。”
慕青羊忍不住叹息:“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到也不至于吧。”慕棉忽然出声,一手指向一个方向:“一个方向是死路,那另一个方向总是活得吧。
慕青羊依旧心情低落,有气无力地指着慕棉“活路”的方向:“大家长,这条路被易卜堵着了。在天启,人家的地盘,硬碰硬也未必有好结果。”
“哎,青羊兄,你都说了在天启了,天子脚下,怎么还打打杀杀的呢。”慕棉抑扬顿挫道:“要有素质,要讲道理。”
慕青羊生无可恋地来回看了看苏昌河和苏暮雨。
苏暮雨没理他,而是认真的问慕棉:“你有什么办法?”
“讲道理呀。真情实意地劝易宗主三思呀。”慕棉笑了笑:“他有我们所有人的档案,可我们也有主顾的名单呀。”
苏暮雨挑眉:“提魂殿。三官如今都在天启,这些……”
慕棉摇了摇头:“都不用是真的,胡编乱造的也没关系。”
苏昌河忽然茅塞顿开:“对啊,我们拦什么?我们应该帮忙啊!易宗主既然想公开,那我们就帮他公开啊。暗河的地址,暗河的由来,暗河的主顾,统统都帮他公开啊!”
慕青羊嘴角抽了又抽,他看向苏暮雨:“你不管管他们吗?”
苏暮雨想了想,道:“昌河,到影宗就可以了。再往上,过犹不及。这件事情真闹大了,对我们也没好处。”
慕青羊眼睛都瞪大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行吧。”苏昌河大为失望:“还以为能威胁那老东西一把呢。”
白鹤淮干笑了一声:“这不算是吧……”
慕青羊更是两眼一黑,是他病急乱投医了,苏暮雨都能和他们混在一起,能是什么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