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
尚且昏迷的慕棉结束了今天一个时辰的药浴坐泡,被两个小丫鬟像是照顾婴儿般换好了干净的衣服。
苏云绣举着从慕棉身上取下了来后又在特制的药水中浸泡了一盏茶时间的银针,放在阳光下细细观察着。最开始几日银针明显发黑,而这几日,颜色渐渐退了下去。
今天,这枚银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情况比自己预料的要好得多。
她刚得出这个结论,正准备把银针收好,猛然察觉到自己身后忽然迸发出来的强烈的杀意。
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的银针一甩,一个转身便递出一爪,掐住了慕棉的脖子。
原本安然的躺在床上的慕棉醒了,但应该没有完全清醒,因为她的眼睛除了凶狠的杀意,并没有其他的情绪。苏云绣眯了眯眼,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
她那天没有骗苏暮雨,她确实也想要那个“慕棉活着才有机会发生的可能”;只不过她没有全盘托出。这个可能于她而言,是最好的情况,可并非是必要的结果。
随着她手上力道的加强,慕棉的脸上涌起反常的红潮,她双手抓住了苏云绣的手,开始挣扎起来。
窒息感带来的死亡逼退了她眼里的杀意,逐渐只剩下了本能的求生欲,以及古怪的恐惧。
是的,很古怪。因为苏云绣不认为慕棉会如此害怕,她会是震惊,会是不甘,甚至会是逞强,唯独不应该是恐惧。
苏云绣看着慕棉眼神的变化,看着她连眼泪都被逼出来了,确定了她没什么威胁后,才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慕棉捂着脖子一阵咳嗽的同时,一手撑着自己,蹬着腿就往床角缩去。
她的眼里除了恐惧,还有浓浓的警惕。
苏云绣冷眼看着,忽然的觉得慕棉现在的状态像是一只和族群走散了的,又像是独自误闯了陌生领地的小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了。当年自己还在暗河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她命格特殊,也曾去慕家看过几眼。那时候的慕棉几乎就是这样的状态。
那时她大病初愈,距离现在都快二十几年了。
她现在显然不只是因为自己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看见了陌生人的会有的反应。
苏云绣抱着胳膊看着慕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慕棉?”
慕棉?
慕棉警惕着周围陌生环境,还有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的同时,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怔愣了片刻。
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是在喊自己。自己对这个名字也很亲切,很熟悉。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名字,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可她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她的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她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不认识面前这个刚才还掐自己脖子的女人,她……她全面性失忆了?
全面性失忆这样一个专业名字绷出来后,她先是愣了一下,因为又本能的觉得这个词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可是她很熟悉。这是个很矛盾的感觉,但因为这点熟悉,让她稳定了一点:她的认知还在,她的思维逻辑也很正常。
苏云绣一直静静地观察着慕棉,看着她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慌乱的思考,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渐渐安抚住了自己。
有趣。
她勾起了嘴角,又喊了一声:“慕棉?”
慕棉沉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苏云绣。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新鲜的掐痕还发着烫。
“……我……咳咳……”太多天没说话,让她的嗓子也格外的沙哑:“我……怎么了?”她谨慎地问道。
苏云绣挑了下眉毛,她果然没听出来自己的声音。
她笑了,戏谑道:“小慕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吗?”
慕棉一僵,心也沉到了谷底。
…………

放心,不虐,只是一点后遗症

苏暮雨马上就来接人了
都是小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