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灰到底没能握住眠龙剑。他棋差一招,输给了慕辞陵。在最接近眠龙剑和大家长之位的时候,他手中的剑断了,他的心气也折了。
似乎谁也没有料到,暗河的这场争斗,是三家之中最强的苏家最先出局。
当晚,任凭谢,慕两家因为眠龙剑而打得不可开交,火光冲天,苏家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就是在这一晚,苏昌河几乎不费吹飞之力,接手了苏家。他正大光明地带上了彼岸的戒指,告诉了苏烬灰和苏穆秋自己的宏愿。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再是黑暗,而是光明。
以后的暗河,会是一个全新的暗河。
不过,他没有杀了苏烬灰和苏穆秋。一来是他也想留个见证,否则自己这么努力却连个欣赏羡慕的观众都没剩下,多少有些无趣;二来,苏穆秋虽然生在暗河又被洗脑了,但也是这暗河之中少有人值得被尊敬的人。
他允许了苏穆秋带走苏烬灰。
苏穆秋面色复杂的看着苏昌河,在他即将踏离院子的时候,忽然喊住了他。
“等下,昌河。”
“嗯?”
苏昌河驻足,侧过半个身来,等着下文。
可苏穆秋却又犹豫了。
就是这短暂的几秒,苏昌河拧了拧眉,露出了些许不耐的神情。
“……是关于慕棉的。”苏穆秋到底还是说了。
听到“慕棉”,苏昌河神情一冷,又走了回来,“说下去。”
苏穆秋叹了口气,刚准备开口,瞥见了苏昌河身后,心虚不已的苏栾丹。他瞳孔微微一缩,有几分后悔。
“秋叔。”苏昌河冷冷道。
苏穆秋心一沉,道:“……大家长中毒的消息传出来后,老爷子还听到一个风声。说,大家长或许提前把眠龙剑交给了慕棉。”
苏昌河大惊:“你说什么?!”
“可能!”苏穆秋赶紧道:“并非确切消息。”
苏昌河却不听,浑身杀气翻腾,死死盯着苏穆秋,问:“你们派了多少人?”
“……十二人,均是本家子弟,剑道好手。”苏穆秋一五一十道:“但老爷子只是想要剑!如果剑在慕棉手上,那就把剑夺回来。如果剑不在慕棉手上,就把她拦在九霄城外。”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了。
苏昌河深吸了口气:“说下去。”
“……在钱塘发现了慕棉的踪迹,他们传回消息,同去的还有慕家和谢家年轻一代的高手,各十五人。他们似乎就是为了截杀慕棉而去的。再之后,便没了消息。”
“没了消息?”苏昌河从牙缝中挤出这四个字来。
下一秒,寒光一闪,他的寸指剑已经抵在了苏穆秋的脖颈上,殷红的血液瞬间便沿着剑锋流了下来。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控制自己没有当场杀了眼前的人。
“秋叔,你应该庆幸,当年你去慕家谈事情的时候,曾随手帮过慕棉。她记你这点好,那我现在就先留你一命。”他缓缓地将寸指剑从苏穆秋的脖子上挪开,一字一顿道:“等慕棉回来,你和苏烬灰是生是死,她说了算。”
话罢,他又怒喝了一声:“苏栾丹!”
苏栾丹心虚不已,硬着头皮强装镇定走了过去。
苏昌河看也没看他:“看好他们两个,若是逃了,惟你是问!”
苏栾丹生怕暴露自己之前知道这件事情,不敢多说,只低头称是。
“大哥,那小慕棉她……”
“她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养伤了。你一会儿先去找谢千机,谢家有谢七刀乱不了,让他和你一起先去找慕棉。”
“好!”苏昌离一口应下,但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忐忑道:“那雨哥那里……”
“暮雨那里,我亲自去和他说。”苏昌河吐出一口浊气:“但愿暮雨,能冷静地听我说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