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看着苏暮雨的反应,眉毛一扬,眼里闪过诡异的精光。
他戏谑道:“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久,可好歹也是并肩作战过了。慕雨兄这般神情倒也是头一次见。”
“别说你了,就算是我和他认识了这么久,也只是偶尔见过。”苏昌河轻笑了一声,将酒杯放回桌上,站起身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歉意:“抱歉了,长风老弟,要辜负你的一番美意了。我的这位兄弟和我不一样,家里有人等~”
苏暮雨睨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而是站了起来。
“明白,明白!”司空长风如今也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不解风情了。他爽快地笑了两声,也站起身来。正准备和两人最后客套两句就把人送出去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乌鸦叫声,以及翅膀扇动的声响。
司空长风的脸上的笑容一僵,扭头看去。
一只毛发乌黑亮丽,眼周一圈的毛发较为蓬松的乌鸦落在了窗台上。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扫了屋内的三人一眼后,忽然就偏过头去,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并且保持着歪头斜视地动作,一爪子一爪子地往边上靠去。
十分通人性地表现出了心虚和尴尬。
苏昌河讪笑了一声,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苏暮雨看着那只乌鸦,则是眯了眯眼。慕棉养了七只乌鸦,用于勘测和传信。其中,周日和周六专属于他和苏昌河,周一周二周四是暗河内部传信,周三和周五喜欢到处乱飞,用于和暗河之外的人传信。
眼前这只,就是周三。
他知道慕棉后来和司空长风又见过,还有些交情。他带领暗河奔赴前线与他们汇合的时候,司空长风就问过他慕棉怎么没来。但是,他没想过这两人之间竟然是一直有联系的。
司空长风干咳了一声,走了过去,将周三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取了下来。周三立刻转身就飞走了,惹得他忍不住笑骂了一声:“没义气的。”
他和慕棉如今算是医患关系,但偶尔通信交流的都是医学知识。
“我之前在药王谷待了段时间,算是药王辛百草的半个徒弟。慕棉对做个大夫挺感兴趣,经常问我一些疑难杂症。”司空长风坦然自若地和苏暮雨解释了一句,并且正大光明地打开信笺看了看。
这一看,他啧了一声:“你们暗河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毛病?!”
“她闲暇之时就喜欢研究这些。”苏暮雨微微颔首:“有劳了。”
“唉~”司空长风两指夹着那张纸,随意地摆了摆,“本来只想当个枪仙的,现在啊,指不定过几年,我还真就成医仙了。”
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人对他的自恋不置可否,与司空长风告辞后,便离开了雪月城。
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司空长风神情一凛,又再度展开那张纸看了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有死了之后让人探不出生前有中毒迹象的办法吗?
看完之后,他内力一崔,信纸便如碎成了粉末,如雪花般飘散进了黑夜。抬头之际,他的视线也重新落在了那棵光秃秃的木棉树上。
半晌过后,司空长风叹息一声:“卿本佳人呐……”
…………
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人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暗河。
可惜,回到暗河之时,已经快大年初一的早上了。苏昌河打了个哈切,摆了摆手就回去睡觉了。
苏暮雨摸了摸自己放在胸膛里的红包,还是先去了慕棉的小院。
院落里很安静,除了慕棉房门口挂着一盏看起来就快要灭了的红灯笼外,再无其他光亮。
苏暮雨想了想,走到了窗前,从怀里将红包拿了出来,将它放在窗台上。
下一秒,窗户忽然被推开了。一抹红色,撞进了苏暮雨的眼眸之中。
慕棉依旧是一袭红衣,不过散着一头长发,像是没睡,也像是刚醒。她探出半个身子,看着苏暮雨,笑着问他:
“苏暮雨,你回来啦!一起吃早饭吗?!有饺子哦!”
苏暮雨喉结滚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