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傀,还有半成新的蛛影,集体歃血为誓后,月亮挂半空,昌河翻墙来。
“晚上好啊,傀大人~”苏昌河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溜达进了苏暮雨的卧室,左右打量了一下,发出了赞叹:“不愧是傀啊,待遇就是比在苏家的时候好!”
“大晚上翻墙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苏暮雨未带鬼面,一张俊雅清秀的脸上翻过一个白眼。但手上倒是很贴心地给苏昌河倒了杯茶,然后又问道:“外面又没下雨,你拿把伞做什么?”
“这伞是给你的呀。”苏昌河抬手就把伞丢给了苏暮雨,“你这也算是高升了,作为兄弟,当然要给你送份贺礼祝贺祝贺了。这把伞可是我专门找了班家人定做的,伞骨之中藏有十八柄短剑,你用十八剑阵的时候刚好。”
苏暮雨转着伞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起了以前,自己和苏昌河一起练剑的时候。他练的寸指剑,匕首总能回到自己手里。而自己练十八剑阵,每次练完总要花时间再把十八柄短剑收回来。那时,苏昌河就说,要攒钱给自己定做一把伞。
苏昌河自然也想到了那个时候,笑了一声:“本来是想在你十八剑阵练成的时候就送你的,可惜要赔小花儿醉烟落,尾款没能及时给班家人送过去,被多扣了几天。”
说到最后,苏昌河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也有几分惆怅,但很快他就自我调节好了。
“不过也还行,现在就当作是你的高升礼物。毕竟你现在是傀了,要注意形象。用了十八剑阵,让蛛影和你一块儿拔剑……哈哈哈,这画面我想想就想笑,哈哈哈……”
之前苏昌河说从尸体上拔剑不符合一个杀手的形象,苏暮雨本来还能反驳一下,毕竟人都死了,看不见。苏昌河是自己人,看见了就看见了。但是现在,若是有蛛影在,那确实是需要注意一下形象。
苏昌河笑够了,又想到了什么,道:“哦,对了,这个伞柄的样子是仿了你的细雨剑剑柄,你可以拆了,把你的细雨剑放进去。这把伞,又是你的十八剑阵,还是你的剑鞘!”苏昌河扬了扬眉毛,一脸骄傲。
苏暮雨轻轻转动了伞柄,果然和苏昌河所说的一样,拆卸的十分方便。伞长和细雨剑是很贴合,将剑放进去后,毫无违和感,仿佛浑然一体。
“多谢。”苏暮雨真诚道。
“哎,自家人,见外了哦!”苏昌河一摆手,低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再抬头,又一脸不怀好意地望向了苏暮雨,“有件事情,我要问你了,你别骂我啊。”
苏暮雨一听就知道苏昌河想问什么,脸上笑意都立刻消失了。
“哎,别生气呀,不就是小花儿拒绝了你么,多正常啊。”苏昌河憋着笑问他:“几次啊?至少两次吧?”
苏暮雨嘴角一撇,用力捏了捏伞。他是真想打苏昌河一顿,刚好可以试试这把伞顺不顺手了。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那看不惯自己但是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只觉得更好笑了。但好在,虽然为数不多,但还有点良心,“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他呛了两声,努力不让自己继续笑下去。
“咳咳……我觉得不加入也挺好的,你我都知道,比起杀人,小花儿更喜欢救人。和队那些所谓的队友相处久了,她难免脑子一热,遇到事情,就把自己豁出去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不说了,该回去睡了。走了,傀大人!”苏昌河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往外走,一直沉默的苏暮雨忽然出生叫住了他。
“昌河!”
“嗯?”苏昌河挑眉。
“你有过这种感觉吗?”苏暮雨的眼神里难得带有一丝迷茫,“慕棉明明就在眼前,可我却总会觉得,她离我很远。”
苏昌河愣了一下,认识苏暮雨这么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暮雨。
“……苏暮雨,你要不换个角度想呢?你能感觉到远,何尝不是因为你清楚什么是近呢。”
苏暮雨一怔。
“我勉强算是除你之外最了解她的人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你没空的时候,我会替你看着她。但是暮雨,”苏昌河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