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朵花

苏暮雨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慕明策问自己这个问题，慕棉忽然好像明白了几分，他对待自己的反常举动，但又没有完全明白。不过，她应该明白了，慕明策想干什么。

慕明策想让苏暮雨这个无名者出生的人，当傀。

这个可能性在慕棉的脑海里成型之后，她也没有着急和慕明策求证些什么，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眸。

小院的气氛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慕明策看着慕棉，也没有催促她，他很有耐心地等着慕棉思考。

良久的沉默后，慕棉依旧垂着眼眸，缓缓开口：“苏暮雨其实是个很固执的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那他就永远都不会妥协。”

比如，他可以坦然地成为苏暮雨，可他永远也不会丢开卓月安这个灵魂。所以，他是个彬彬有礼的杀手，他会和提魂殿提出自己三不接的条件。

“嗯，固执。”慕明策重复着这个词，忽然也想到了当年在鬼哭渊看到的那个还尚且稚嫩却半步都不肯退让的少年。

大家长深邃且饱经风霜的眼眸里，罕见的露出少许少年气的笑意，“暮雨确实是个固执的年轻人。不过——”

慕明策忽然话头一转：“你好像并不希望他是这样的人。”

慕棉没有接话，而是抬起眼眸，看向慕明策，反问道：“那大家长你觉得呢？苏暮雨是个怎样的人？”

“我？”慕明策没有过多的考虑，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一般，看着慕棉道：“在我看来，暮雨是个会为了自己所在意的人打破规则的人。”

慕棉自然也知道苏暮雨是怎样成为的苏家人。那是首例，一组十人无名者，最终存活两人。

而为他破例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大家长。而现在，他又要破例第二次了。

破例，本就是打破规则。

这或许就是大家长欣赏苏暮雨，愿意为他破例的原因。

慕棉觉得自己理清楚了，却又觉得依旧是一团杂乱无章的毛线。她觉得自己悬着的心好像是落实了，也好想是死了。

…………

苏暮雨成了傀。

暗河自成立以来，第一位无名者出生的傀。

虽然三位家主都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但就像当年他们对苏暮雨和苏昌河一起活下来表反对态度，但是被大家长一票否决一样，这次他们的投票也依旧被大家长一票否决。

苏烬灰是最先妥协的。毕竟无名者苏暮雨也姓苏。而且，傀也只是傀。既然能破例无名者成为傀，那也能修改“想当大家长必须先当傀”这一条。

慕子蛰也抓住了这点，觉得和速训一个慕家小辈成为傀的概率相比，还不如自己努把力直接成为大家长的概率更大一点。

失去盟友的谢霸是在被大家长打发出门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的这点：大家长活着能保苏暮雨这个无名者成为傀，但大家长要是死了，难道还能保苏暮雨当大家长吗？

就算无名者会服，可三家本家弟子会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

天官和地官虽然对慕明策的这个决定很有意见，但是在水官基于同样的理论——苏暮雨只是当了傀，又不是当大家长了——一番游说之下，勉强接受了如今的局面。

一个傀的变动，在暗河引起些许波澜，又很快归于平静。

而慕棉，在看到苏暮雨递给她一个十二生肖兽首面具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完全想明白的地方究竟是什么。

这只老狐狸，还给她挖了个坑！

大家长座下直属杀手团蛛影，首领傀，带鬼面面具；而另外会选出最强的十二人以地支十二肖为代号，每个人佩戴对应的生肖面具。

之前的任务，大家长和苏喆都受了重伤，蛛影自然也受到了重创，急需挑选新成员。

慕明策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苏暮雨。

如果慕棉此刻在慕家，那么，这个面具递不到她面前。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