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棉!慕棉!慕棉你还活着吗?!”谢千机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他站在原地也看见了慕棉试飞失败,从高空坠落了下去,目测了具体方位,摸索着找了过来。
“慕棉!你出个声儿!慕棉——”
“别喊了!在这儿呢!”苏昌河拉长了脖子替慕棉出了个声儿。
谢千机听到苏昌河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才跑了过来。一样看见苏昌河,眼神短暂地交汇了一瞬,便立刻不着痕迹地看向了慕棉。
头发乱了,衣服也乱了,还有些许杂草木屑在身上,看起来怪狼狈的,但是全须全尾的,也还能站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松了口气,一下子就把慕棉放在一边,心疼地跑向了自己“身受重伤”的飞机了。
“这这这……这得回炉重造了吧……”他手足无措地绕着残骸走了一圈,一脸悲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为它默哀了三秒。三秒过后,他立刻又问慕棉刚刚是怎么发生意外的。
苏昌河嗤笑了一声,慕棉也扭头看着苏暮雨。
“……是我在练十八剑阵,剑气暴涨,冲撞到了慕棉。”
一听不是飞机本身的问题,谢千机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抬手指了指苏暮雨,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慕棉他们都看出来了,他应该骂得不太干净。
“不是,等等!”谢千机忽然又抓到了苏暮雨话里的重点,“你刚刚说,十八剑阵?你们苏家的十八剑阵?那不是残谱吗?!你……”谢千机似乎不太敢相信,好半天才把这话说出了口:“你重现了你们苏家的十八剑阵?!”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苏昌河。
“我们暮雨天生剑体,能做到这点,很难理解吗?”苏昌河耸了耸肩。
苏暮雨微微点头,语气波澜不惊:“小有所成。”
去你妈的小有所成!
谢千机看着那三人理所当然的样子,狠狠地骂了一句,并忍不住道:“这要是让谢不谢那小子知道了,一准儿就提着大刀来找你了!”
苏暮雨挑眉:“七刀叔的小徒弟?听说,天赋极好。”
“反正比我好。而且是个刀痴!满脑子就只有练刀还有和高手切磋。”谢千机撇嘴:“他想来找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可得劝劝他,毕竟我们都是杀手,只论生死习惯了,万一闹出个好歹,多尴尬不是!”
“我才劝不动他呢。我呀,还是老老实实回去修我的飞机吧!”说着,谢千机又看向了自己的飞机,琢磨着怎么把它带回去。
苏暮雨对这所谓的飞机没什么兴趣,只看了一眼就去看慕棉了,见她微微有些出神,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想晚上吃什么。”慕棉下意识回答。
苏暮雨笑了笑,满含期待道:“不如一起吃烧烤?我烤。”
“啊?!”慕棉瞳孔一缩,真想抽自己两嘴巴。
谢千机一听烧烤,猛地转过身来,打断了她的话:“加我一个呗!我那儿还有坛好酒!”
苏暮雨十分热情:“好,我刚好想到了一个新配方,可以一起品鉴一下。”
“是吗?!”谢千机颇为诧异:“苏暮雨你居然还会做饭的吗?”
苏暮雨难得笑得有点腼腆:“略懂。”
毕竟有“小有所成”在前,谢千机也就当他又是谦虚了。
苏暮雨虚心接受了,并且包含热忱地看向慕棉和苏昌河。两人对视了一眼,答应了。毕竟他们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拒绝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而且,有谢千机在呢!
不过,他们俩在这个时候的默契是任何时候都无法比拟的,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成功在苏暮雨霸占的烧烤架前挤到了一个小角落。
谢千机一开始不是很懂为什么慕棉和苏昌河放着现成的不吃,非要自己动手,一直到他在苏暮雨期待的眼神下,咬下了一口他的烤牛肉。那难以形容的诡异的味道简直自己的天灵盖,让他甚至都没在第一时间就把东西吐出来。
“呕……呸呸呸!!!”回过神来的谢千机几乎是生理反胃地将那口牛肉呕了出来,还连带着呸了好几下,用酒漱了三次口,才算彻底恢复正常。
慕棉和苏昌河两人憋着笑,幸灾乐祸地看着谢千机。
“你们两个!居然不告诉我!!”谢千机控诉那两人。
“哎呀,死贫道不死道友嘛~”慕棉笑得贱兮兮的:“下回你喊别人呀!”
谢千机一下子就想到了谢繁花那个病秧子,但又怕真把他吃出好歹来,又摸了摸鼻子,把这个想法先按了下去。
“但是……苏暮雨,你放了什么东西?!”谢千机从没想过,还能有人把烤肉做出这么难吃的味道。
“……只是多放了些水果汁水,据说能让肉质更鲜嫩。”苏暮雨看着谢千机,不死心地问道:“当真如此难以下咽?”
谢千机看着苏暮雨,半晌他指着苏暮雨的劳动果实道:“如果吃完这一盘,你才会愿意和人切磋的话,我相信,就算是不谢,也会放弃的。”
慕棉和苏昌河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爆发出了无情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