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话音一落,苏暮雨就偏头看了过去。
虽然这种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态度,确实是苏昌河没错。但苏昌河也并非是一个急性子的人。他在琅琊王还什么都没说的时候,就自己挑起话头,显然十分的刻意。
不过,萧若风大概是只和苏昌河有过片面之交,所以没觉得异样,也不觉得苏昌河的这个行为没什么规矩。他只是笑了笑。
“想必,在来的路上,怜月和雨墨姑娘已经和诸位提过了,在天启发现了夜鸦的踪迹。”
“嗯,提过了。”苏昌河点点头:“王爷请我们入府,难道不是准备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确实是有了些新消息。”
“是有夜鸦的新消息了?”白鹤淮听到琅琊王说有新消息了,立刻问道。
“这倒还没有。不过,他从唐门离开后,确实来了天启。我们也确定他现在也依旧在天启。至于他的藏身之处,还未找到。不过,或许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个线索。”萧若风不急不缓地说道:“前几日金吾卫金殿演武比试,副统领李先将军的儿子李成过了初选。”
“李先?”唐怜月虽然不在朝为官,可他守卫天启,免不了会和金吾卫打交道。这位副统领他也有所耳闻,“我记得,他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怎么过得了金吾卫的选拔?”
“这便是可疑地地方。”萧若风道:“比试结束后,李成便得了病,这几日李将军满天启的寻访名医。我听怜月说过,药人之毒能让中毒者的功力增长。便安插了人手,带回了一些他的血液。小神医可以看看。”
白鹤淮连忙起身将萧若风递出的小瓷瓶接了过来。沐春风早已打开了药箱,拿出了一枚银针递给白鹤淮。
白鹤淮先挥手对着瓶口扇了扇风,细细地闻了闻,借着又用银针沾了些,取出来细细的看了看。紧接着,她眉头一皱,让沐春风又拿了两个小瓶子出来,她将血液滴了一滴进其中一个瓶子后,晃了晃。等了一会儿,又将两个瓶子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
啧。
白鹤淮眉头一皱。
苏暮雨立刻问:“怎么了?”
“小神医有话但说无妨。”萧若风也说。
“奥,确实是药人之毒。”白鹤淮小心翼翼地将三个瓶子一起交给沐春风,让他收好。“但是,方才我将王爷您给我的,和唐灵皇唐门主之前中毒的时候血液对比了一下,两者之间有所不同。不过,具体是怎么不同,我得花些时间才能弄明白。”
“那就有劳小神医了。”
白鹤淮摇了摇头,面色依旧很凝重:“给我时间,解毒不是难事。难的是……王爷,那名副统领之子,还活着,对吗?”
“……对,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确实还活着。”萧若风苦笑道:“而且,一直到传出他病了的消息,在此之前,无人察觉他有何异常。”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变,面面相觑。
如果无人察觉异常,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还有很多潜在的中毒者,并没有暴露出来?而堂堂金吾卫副统领的儿子都能中毒,更别提其他的普通百姓。
而更坏的情况就是,这些想要投机取巧的权贵之子,在偷偷主动地服用这些毒药。
“王爷,可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大难题啊。”苏昌河冷笑道。
“不,还有一个难题。如果我推测的没错,夜鸦手上一定有了一个新的金身药人。而这些直接用在活人身上的毒,是直接从这个金身药人身上提取的。”白鹤淮此刻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白:“这也意味着,就算我研制出了解药,但如果,作为母体的金身药人不死,或者他身上的毒没有根除,其他人也不会痊愈。”
闻言,在场的众人,脸色愈发难看了。
“新的金身药人?”苏昌河呢喃一身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想到了什么,问唐怜月:“玄武使,你师兄和你传过消息吗?唐灵尊找到了吗?”
“并未发现唐……”唐怜月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苏昌河是什么意思,还纳闷好端端的怎么就问起唐灵尊了,但是话说一半,他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唐灵尊……是那个新的金身药人?”
苏昌河摊了摊手:“还有谁比他更合适吗?”说完,他也不管唐怜月的反应,认真地问萧若风:“王爷,我们真的不能直接去飞虎将军府上搜个底朝天吗?”
萧若风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眼慕雨墨说道:“不瞒大家长,雨墨姑娘已经带着怜月去过了。并无发现。”
唐怜月顿感窘迫,本能地去看慕雨墨,眼神里好像还有几分委屈。慕雨墨面色如常地将视线转移到了屋外。
苏昌河哦了一声,满脸遗憾。
一直没说话的苏暮雨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开口道:“王爷,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吧。”